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郡主和她的狗狗》7、殷不换晚上不睡觉搞什么(第2/2页)
着筋络缓缓地推揉。
方展月则专心看东坡先生的文集,今日看到了《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阙春深的指腹沿着方展月的足踝向上推,她的经络早已断了,血脉早已不通,他日日精心照顾她的腿,哪日说不定,血液就会重新流入她的腿。
"你……觉得七煌城怎样?"
方展月将书合上问,声音懒洋洋的,随口一提。
"城中寂静安宁,很好,有大人,有小孩,有欢笑,或许,这座城市在很长时间人都会很少,可是大人们拿着凿与铲重建废弃的房屋,孩子们则在废墟上玩耍,这里的公人也很少,每日巡逻治安,有时也会跟着修屋子,修补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方展月笑了一声。
"一点都不好。"她说,方展月有些生气,"治好腿之后我们应该回汴京,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阙春深低低地应了一声:"郡主去何处,我就去何处。"
"本该如此。"
过了一会儿,方展月又说:“你若是喜欢这里,我日后便休沐多休几日,陪你来这里修屋子,城中墙面还缺了些彩画,我画工可是得了舅父亲自教导的,还不错。”
她歪过头来看他,看他替她擦干脚上的水迹,动作轻柔又仔细。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阙春深……你会杀人吗?"
他把她的脚放回榻上,拿起干帕子擦了擦手,这才抬起头来。
“我杀过猪,"他说,"杀人应当同杀猪一般,死死摁住,不留喘息之地。"
方展月弯了弯嘴角,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人在跟着我们。"她说。
“我们的目标如此之大,五家镖局共同护送,心怀叵测者,蠢蠢欲动,我这个郡主可是个好肉票,此地应当是有山匪的,可我们并没有见到类似山匪的人。”
“明日将此地舆图找过来给我,火药也该派上用场了,你将火药封在罐子里,放到我的轮椅里面,还有告诉镖师们,如果队伍中出现行迹诡异者,要出城者,都要擒拿来给我审问。”
曾几何时,她在汴京开封府内,初时她在那里连张小桌子都没有,她就坐在角落里看卷宗,偶尔也会同一些公人进行争吵。再后来,做出些气色,方展月才在开封府拥有一间小屋子和一张大桌子。忙到深夜,阙春深在府门等不来方展月了,他便提着灯到开封府的那间找她,那时,她正与公人们交谈,此时模样恰似当初的模样。
阙春深挪不开眼了,嘴角染上笑意,目光愈发温柔。
“郡主妥帖,我会将事情做好的。”
他把帕子叠好放进水盆里,端起已经半凉的水站起来,转身走到门口,把水泼进了廊下的阴沟里。
他端着空盆走回来,在门槛上站了一站,吹了吹夜风,待清醒了些许才回去。
他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格外的恐慌,仿佛方展月快要被人撕碎了一样,那样的恐慌。
他侧过头,望向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门前槐树,百鬼夜行。
不好。
他转身走回屋里,把门掩上了。
方展月重新靠回了枕头上,目光落在琉璃盏上,盏中的萤火虫有的快死了,它们正明明灭灭地亮着。
阙春深走到床边,吹熄了两蜡烛。
屋里暗下来,只剩琉璃盏里那一点萤火,幽幽地浮在帐幔之间。
他脱了衣裳,便侧身躺进了床的外侧。
阙春深伸出手臂,轻轻地环过她的腰身,将她拢进怀里。
方展月忽然说:"任逍遥迟迟不杀,正是因为他背后牵连甚广,他成年之后的作案趋向于迷药迷香施加受害者,他将这些作案手段告诉了很多人,不少的姑娘受其伤害,却浑然不知。不少贵女深受其害,这些关于贵女的案件只留有几人办理处置,如今他一跑,难保不会对那些贵女有影响,流言蜚语滚过一遭,血肉便削去半块,令人津津乐道是艳俗之语,她们该如何自处,深宅大院不比民间风气宽和,我们得尽快抓到任逍遥,将那一帮人绳之以法。"
“他来一次,我再抓他一次。来百次,我杀他百次。”
阙春深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他说:“任逍遥受尽酷刑也不愿吐露其他凶手。"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或是,有人给他下了生不如死的剧毒操控他,若真有一线生机,他应当会紧紧抓住,可他依旧与法理正义作对。”
连日舟车劳顿,方展月早已疲惫,沉沉睡了下去,阙春深也进入了梦乡。
阙春深记得幼时家中门口有一槐树。
他梦到有只雪白的鸟儿飞着飞着,本是自由,却被系上金铃,鸟儿胡乱地扑腾着,它不悦,它被金铃束缚着无法高飞,它看到越来越近的黑影,直到将它吞噬。
【请收藏旧笔记小说网新域名 m.jiubiji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