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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80-90(第10/15页)
尽而精致的欢宴。
当她跨过面前的双扇大门,即将踏入真正的舞会核心时,却发现凯瑟琳已在猩红色帷幔装饰的小厅门前迎候她了。
凯瑟琳本人就站在舞厅入口的辉煌灯火下,身侧掩映着高大的棕榈盆栽,披着一件金光灿烂的舞衫,连大衣都不耐烦罩上一件。
大厅里,已有几对客人随着悠扬的乐声翩然滑入舞池。侧边的长桌上,银质托盘里盛着冰镇的柠檬甜酒,镶着金边的菜单陈列着来自法国与意大利的珍馐名目,亨德森花店运来的玫瑰在瓶中吐露芬芳。
烛光洒在旋转的薄纱裙摆上,洒在贵族少女发间端庄的花环上,洒在夫人们云鬓旁摇曳的华丽羽饰与璀璨宝石上,也洒在那些男客们闪闪发亮的衬衫前胸和崭新的漆皮手套上。
当她踏上那座灯火通明、两侧摆满鲜花、并肃立着脸上傅粉、身穿红色镶金边制服的仆役的宽阔楼梯时,舞会正渐入佳境。
乐声与人声如温暖的潮汐般从大厅涌来。
“晚上好。”
“很荣幸您能光临。”
凯瑟琳迎上前,带着些许嗔怪,却又无比亲昵地耸了耸独搅獣肩。
“我还以为你不会赏光呢。” 女人抿了抿嘴唇上的一抹桑紫色胭脂。
“不管怎么说,”她微笑着回应,声音清晰悦耳,“出乎意料才能增添乐趣。每天见同一些人恐怕是个错误。”
凯瑟琳脸上随即绽开和蔼的笑容,如同一位亲切的大姐姐迎接心爱的小妹妹那样,亲自接待她,以示殊荣。
“你说的不错。”
对方用那种女性特有的、敏锐而迅捷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她的装束——从发式到裙装的剪裁,再到鞋履的款式。那目光轻微到难以察觉,但其中的赞赏与认可,伯莎却清晰地领会到了。
“我真想说,”凯瑟琳由衷地赞叹,笑意更深,“我可以赌咒,你是见一回漂亮一回呢!”
听了这话,她像平时一样挺直身子站着,微微颔首,感谢对方的这一番好意。
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腼腆地笑了笑,“不过您也是,每一次见您,都是那么光彩照人。”她客气地说着,脸色如同红灯映雪。
她十八岁初到伦敦,很自然地便融入了这里的社交界。这个圈子出于某人的打点,并未有人因她的来历而怀疑她,或排斥她,而是高高兴兴、顺理成章地接纳了她。
毕竟,这姑娘容貌出众,举止娴雅,谈吐不俗,谁会心胸狭窄到非要翻出旧账,去追究她那不甚明朗的过去与并不显赫的出身呢?
自然,也总有少数自视甚高的贵族人物,在暗处窃窃私语,议论她不过是平民,甚至有人刻薄地说她“连平民都不如”。
是的,她的确出身于牙买加的种植园家族,一个家庭虽富足却没有任何头衔的美人。
然而,引荐她、并为她铺平道路的,是凯瑟琳·拉法耶特——出嫁前是凯瑟琳·帕默斯顿,当今首相的姐姐,欧洲最显赫、最具政治影响力的家族之一的长媳。只需这位夫人流露出些许青睐,便足以引得整个伦敦社交界对她趋之若鹜,争相示好。
此刻,凯瑟琳热忱地拥抱了她,一双美丽细致的蓝眼睛止不住地盯着她看。
那热忱的目光,仿佛是既欣赏她的礼仪姿态,也嘉许她今晚这身完美契合场合、却又独具品味的华服。
一般来说,在西方国家,初入社交界的女孩传统上穿白裙,以象征其纯洁。
而她则一反常规,穿着露菲夫人专门为她定做的黑色系礼裙,没有束腰,黑纱裙边像云一样轻盈,手帕式下摆让她的双腿更加修长,红色的口红让她的嘴唇看起来更加饱满。
当她和凯瑟琳一起站在楼梯口,在两旁摆有盆花的镜子前整理头发和服饰时,经过的年轻姑娘无不暗中打量她,目光扫过她那式样新潮的礼服裙摆。
恰在此时,乐队奏响了第一支华尔兹的序曲,提琴声准确而清晰,如同一个优雅的指令,瞬间激活了空气。凯瑟琳含笑,不由分说地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转身便要引她步入身后那光影摇曳、人影幢幢的舞会核心。
“这身衣服真漂亮!即使巴黎的和平街上也看不到这样的款式。”
凯瑟琳回眸赞道,棕色秀发底下露出两粒钻石耳坠,一闪一闪,像是挤眼在笑。
“如果您愿意,下次我可以把我的裁缝介绍给您。”
她们顺势聊起了露菲夫人,以及她们关于女性服装的新潮设计思想,正说到兴头上——
“哟,瞧瞧这是谁来了?真是难得一见。”
一个刻意拔高、带着娇滴滴腔调的声音插了进来。
伯莎转过身,见到一个长脸水蛇腰的年轻女人,穿着紫色电光绸的长裙子袅袅走近。
对方生着一张略显长的脸,腰身束得极细,走起路来刻意扭动着,确有几分水蛇般的姿态,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打量,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显然是认识她。
她想了想,不确定自己是否见过对方。
突然,一个短暂的影像闪过她的脑海。
哦,她想起来了。
她在歌剧院里见过对方。
当时她挽着维恩的胳膊正要离开包厢,却被那人的窃窃私语给打断了。
此刻,对方越走越近,直直朝她走来。
凯瑟琳脸上笑意未减,却微妙地淡了些。她把下巴颏儿一抬,眯着眼向那人望了一望。那姿态无需言语,便已清楚表明:此人此刻的言行,已引起了她的不悦。
这无声的维护似乎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有分量。那穿紫裙的女人显然读懂了凯瑟琳眼中的警告,脸上那点故作熟稔的笑容顿时僵住,随即迅速收敛,换上一副低眉顺眼的神情,讪讪地陪着笑,含糊地说了句“舞曲真动人”,便匆匆侧身绕开,融入了旁边的人群中,再不敢多看一眼。
凯瑟琳这才重新转向伯莎,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她挽起伯莎的手臂,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亲昵与热忱:“走吧,亲爱的,别让那些无趣的人耽误了我们跳舞的兴致。今晚的第一支舞,我希望能看到你在舞池中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这个时代的伦敦社会仿佛一个溜滑的小金字塔,很难钻出罅隙,也不易站稳脚跟。
构成这金字塔主体的绝大多数,都是有钱有闲的浮华阶层。
这些贵族生活在一个繁荣、快乐、太平的黄金时代。他们沉浸在摄政时期与早期维多利亚时代那种特有的繁荣、乐观的氛围里,热衷于沙龙宴会、时尚竞赛、乡村狩猎与海外游学,仿佛太平永驻。
它的底部,是由那些靠联姻提升门第的普通贵族、工业革命催生的新兴资产阶级,以及富有却无古老声望的家族构成。他们数量庞大,是社会财富的主要创造者与消费者,也是向上流动愿望最炽烈的一群。仅有极少数家族能够通过政治积累,跻身上层。
而最终,在那令人眩晕的金字塔顶端,屹立着以范宁、帕默斯顿等姓氏为代表的、真正的权力核心。这些家族不仅有权有钱,更紧密围绕着王权与国家机器,手中掌握着土地、议会席位、高级官职与跨越国境的影响力,作为规则的制定者与维护者,他们便是这座光滑金字塔最耀眼、也最难以企及的尖顶。
然而,暗流已在涌动:工业革命催生的新贵渴望政治话语权,底层民众在贫困与疾病中积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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