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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90-100(第7/18页)
沉甸甸的,手脚被绑住。
他睁开眼,沉痛地环顾一圈。
头顶的吊灯怒放着光,地板和家具泛出黄色的釉彩。
而她就站在他面前,抱臂打量着他。
“罗切斯特,你听着,我现在要救你,我不追究你今夜冒冒失失闯进来的无礼,但是你要答应我,不,你要发誓,从此以后,绝不会再来找我,否则,我现在就在一旁看着,让你流血而死。你听明白了吗?回答我!”
她喊了喊罗切斯特的名字,发现他表情阴郁,脸拉得很长。于是她蹲下来,嫌弃地拍了一下他的脸,使他吃痛地吸了口气。
她一愣,继续冷声问:
“你听见我刚刚说的话了吗?”
在她的注视下,罗切斯特咬着牙抬起头,发白的唇角平平地抿直,黑发凌乱地贴着惨白的额角,看起来快要挂了。
他点头,避开她看向自己时嫌憎的目光。
她穿着及膝的米色睡裙,裙边厚厚滚了一圈米色貂毛,乌润的青丝分拨两边垂在胸前,看起来像是一点攻击力也没有。实际上她刚刚开枪射中了他,使他凄惨地倒在地上。
想到她对自己的狠决,罗切斯特不知是怒是悲地低下了头。
男人盯着面前染血的一小块地面,整个人的身体静止,黯淡灯光下面色阴沉。
在最孤独绝望的痛苦时刻,他来看她,没有经过通报就闯进她的住所。他该死,使她受了惊吓。这不怪她。
他讥刺地想。
“伯莎……”罗切斯特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躺在地上,神情痛苦,似乎是要乞求她什么。
她听见他的微弱声音,却不理他。
她一只手抓住他的肩带,从上而下望着他的伤,姝丽白皙的面孔凝重而严肃。
“谭妮,去把我卧室抽屉里的小药箱拿过来。”里面有自制的止血药剂、镊子还有绷带。
谭妮点点头,迅速转身小跑上楼。
她为他处理伤口,微微鼓荡起一点意志力才把他扶起来,半靠在墙上,帮他止血。
包扎完后,她将他绑起来扔到了主屋外堆柴的小仓房里。
临走前,她一手拿起烛台,解开男人染血的衬衫,去瞧他身上的伤。见他呼吸细微,并未断气,便放下心来。
不料风吹动了烛台,几滴蜡油滴在他的脸上。
罗切斯特睁开眼来,蓦然看见她的脸,不由微微怔住,像是看得呆了。
他这一看,倒给她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抿了抿唇,冷冷地瞪他一眼,拿了几捆稻草给他盖上,便端着蜡烛转身回房。
这一晚她安心入睡。
可是,虽然她睡着了,却睡不安稳,连做了好几个噩梦。
整整一夜,她不断地被最为恐怖的噩梦惊醒。
她梦见青春健康的自己,与维恩并肩走在英格兰的大街上,她主动牵他的手,他顿时喜出望外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可当他亲吻她时,她的嘴唇却变得像死一般的乌青,她的五官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阁楼上的疯女人的样子……
她还梦见自己变成了桑菲尔德阁楼上一具被火烧焦的尸体,一块裹尸布包裹着她的身体,而蛆虫就在法兰绒布中缓缓蠕动。
四面都是深渊,无处可以逃避。
第二天清早,天一亮,她就去到关押罗切斯特的小木房子里。
想起昨夜的梦境,她心里烦乱,小心翼翼地落下锁链。
当她打开门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断裂的绳子和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罗切斯特已不知去向。
她来到后院,只见后门虚掩,雪地里赫然是一行有人连滚带爬向西而去的痕迹。
她望着那痕迹,不觉怔怔的出了神。
过了良久,一阵寒风扑面吹来。
她浑身打了个哆嗦,顿觉一阵困倦。
显然,他逃走了。
她心神不宁了好几天。
连绵不断的冷雨敲打着窗户玻璃,伦敦的冬日阴沉得像一床湿透的旧棉絮。她像一个精神错乱的人,茫然不知所措。
维恩几次来访,都被她以各种借口拒绝了。
她听说他近期为国事忙得不可开交——议会辩论、外交斡旋、内阁会议,一桩接一桩。
可越是这样,她越要使他避免同她见面,甚至一定不能让他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件棘手的事:那个可怕难缠的男人,和她生活在同一国度里。罗切斯特。
她随时都有可能再遇见他。
出于自尊心,她不希望维恩知道她和罗切斯特的过往——那些被压迫的屈辱和愤怒,还有那个雪夜里黑洞洞的枪口和飞溅的鲜血。
她跪在床边,拖出了那只手提行李箱。
上次使用它,还是半年前。
那时她坐着邮轮从牙买加漂洋过海,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家。海上的风浪,马尾藻海的夕照,渐行渐远的故乡群山——一切恍如昨日。
现在,她要前往伦敦附近的牛津郡,去看望爱牧师一家。
他们将刚出生的孩子认她做了教母。那个可爱的女婴,被她起名叫做简·爱。
养得胖鼓鼓的小女孩,一看见她,便伸出圆润的小手,咧开没有牙齿的小嘴微笑着。她忍不住伸给她一个手指,好让她抓住,让她尖声叫喊,扭动整个小身子。
几天前,她刚去看过爱夫人。对方产后虚弱,手里还拿着缝衣针为女儿编织毛毯。黑色的长发拖在毫无血色的脸上,像一尊苍白的雕像。憔悴归憔悴,仍是个美人。
她那瘦削但好看的丈夫话虽不多,但和妻子一样,非常珍视她的来访。他们望着她时,脸上现出真挚的友爱。
为了感谢她的接济和照顾,爱夫人亲手为她缝制了一件精致的披风,湖绿色的,缀着水滴形珍珠的长披肩,绣着雨中的凤凰。
不过,真正使她惊奇的,是爱夫人那温柔、安详而真挚的眼神。那位曾是大家族千金小姐的妇人,甘愿为了爱情放弃优渥物质,义无反顾,毫无怨言。令她很是敬佩。
今天是小简爱的受洗日。
她接到了牧师夫妇的邀请,便带着谭妮和一马车的礼物,赶往牛津郡。
往常她都会盼望这样的庆祝活动,可过去的几周对她来说很难熬。圣诞节过后不久大地就开始解冻,雪变成了不可爱的雨,整个世界犹如用水浸泡过的灰色蘑菇。
临走前,她给远在白厅的维恩送去一封信,交代了自己的去向。怕他为了寻找自己再次大费周章——至少,让他知道自己平安。
离开伦敦后,窗外的景物渐渐变得丰富起来,灰蒙蒙的市镇向后倒退,田野在雨雾中渐渐展开。
她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旅途生活——从手提包里拿出小靠枕,放在膝盖上,整齐地盖住两腿,舒舒服服地坐着。一只雌鹰悠然鼓动两翼,在远处树林上空高高飞过。
出了树林,面前便展开一片广阔平坦的绿色田野,没有高大的烟囱和腾腾的烟雾,只有洼地上还留着一块块正在融化的残雪。
车窗外透进来些许温暖而新鲜的、带雪味的空气。她和谭妮两人兴致勃勃地欣赏着每一棵树皮上长着的青苔。
到达牛津郡后。
她们在一家高级旅馆住下。
旅馆是花园洋房式的。谭妮单独住在楼下,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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