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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穿为容嬷嬷(清穿)》35-40(第5/9页)
不是最强的,但很会揣摩上意。这个“上”, 不止是弘历,还包括了富察氏和钮祜禄氏。
这也是赵德胜这么多年来小错不断,却依然能近身伺候的原因之一。
对于刘进忠的事, 他的确有几分猜测。
当年皇后娘娘才大婚, 在西二所正是需要立威驭下的时候, 刘进忠被太后娘娘叫去了永寿宫一趟。
打那时候起,这老小子明里暗里的, 就未曾尽心帮着皇后娘娘。
后来, 雍正七年正月十七,他记得很清楚,那日宫里才下了各处的花灯, 正是暮色将临时分,大公主无声无息的夭折在了娘娘怀里。
恰逢主子爷去了先帝跟前侍疾,被留下用膳, 回来的晚了些。刘进忠这中院首领太监竟瞒下此事不报,叫两位主子为此恼火了许久。
皇后娘娘不愿将这样的人搁在身边,赵德胜实在太能理解了。
不仅理解,他还双手双脚鼓掌支持。
呸,个没眼色的东西。
只瞧见主子爷对太后孝敬有加,却瞧不见人家夫妻俩关起门来说小话,句句都是对太后的隐忍和不满。
而且,赵德胜私心里也是偏向富察氏的。
不论旁的,就说他们这些奴才被罚,也就只有皇后娘娘才会出手相助了。
赵德胜便是为了给自个儿留一条退路,也万万不愿意得罪长春宫。毕竟,主子爷的心思越发难猜,谁知道明日的他,会不会就是今日的苏培盛呢?
赵德胜想到这儿,叹了口气,从桌上包了几块今早爷没吃完的好糕饼,想了想,又寻出原先主子赏赐的旧茶,挑了一饼打算给苏培盛拿去。
苏公公如今跟几个小太监住一屋,就在养心殿前头的东南值房里。
原本,皇上将他分到了东北值房,可那里头阴冷,赵德胜瞧着苏培盛上了年纪,在那儿住着腿脚都不利索了,悄悄将人调到了南边。
这会子,苏公公正泡着热油茶面,啃一块放久了难以下咽的饽饽。
赵德胜瞧见了,将茶和糕一道搁在桌上,蹙了眉头:“哎哟,谙达何必吃这个,硌坏了牙岂不亏得慌。”
苏培盛这两年的确老了许多,只是人越发淡然,平静道:“都是熬过苦日子的,没什么不能吃。”
他不替先帝吃这份苦头,新帝心中怎么舒坦呢。
赵德胜领会到其中意思,无声叹息,却在垂下眸子的一瞬间瞧见了热乎乎的一碗酥油茶。
“哟,谙达这是打哪儿弄来的,可不像是咱们膳房的手艺?”
就进宝在吃喝上面的路数,他从小吃到大,早都摸得门儿清了。
苏培盛笑道:“还是赵公公厉害。这是容姑娘在长春宫做好的,说弄得多了,分出一份给我来。”
赵德胜诧异:“容意?”
这丫头,得了好吃的也不见给他送一份来,没良心的。
见苏培盛点头,赵德胜脑子瞬间活络起来。他寻思片刻,撩起帘子往外头探看两眼,见四下无人,这才关上门折回来,低声问苏培盛:
“谙达既然搭上了长春宫,就没想过,给自个儿寻一条好出路吗?”
苏培盛微微一怔,摸着手底下暖乎乎的酥油茶,想起容意递给他的那碗热汤面,心也再度活起来。
兴许,老子不行,儿子反倒立得更直溜呢?
……
才到六月末,天便热得不像话。宫妃们早起穿一套请安用的常服,到了晌午便被汗洇湿,若要见驾或是外出,便又得换上一身。
长春宫早早在廊下挂起了竹帘,殿内也搁着两方冰鉴,从里头往外冒着丝丝凉气儿。
富察氏这会儿摇着宫扇,正吩咐木犀过几日去圆明园必要带的物件。
木犀一一记下来,想起养心殿那件还未解决的事,微微皱着眉问:“主子,皇上那儿可还要一直拖着?刘进忠是皇上金口玉言早就钦点的大太监,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富察氏从账册上抬首,瞧了木犀一眼,温和笑道:“皇上也未必就想用刘进忠,只不过看他是太后的人,不好晾到一边,这才下意识往长春宫里塞。”
只是,弘历怕也没留意,如今的长春宫可不是什么腌臜物都能进来的。
容意立在一旁,很快就发觉富察氏对刘进忠的态度迥异。
这样一个宽和好脾性的人,竟然也会对某个人流露出明显的厌恶来?结合之前跟赵德胜唠嗑听来的闲话,看来,在西二所的时候,这太监应当没少给富察氏使绊子。
想到这儿,容意轻声问:“娘娘可有想过长春宫大太监的人选?”
富察氏顿了片刻,摇摇头。
容意便又道:“虽说,皇上碍于太后的情面,许了刘进忠长春宫大太监之位。但娘娘没接茬,皇上便也装糊涂不再提了,可见是对刘进忠也有不满的。只是,还得娘娘寻个合适的人选和由头,将这口子彻底堵上,此事才算是了了。”
富察氏看容意的表情,便知她有了主意,笑问:“你这丫头怎么打算的,就别卖关子了,说来听听?”
“娘娘觉着,苏培盛苏公公如何?”容意试探着说完,看富察氏没有明显的抗拒之色,这才继续解释,“苏公公如今名义上领着养心殿正六品的副总管太监一职,但实则什么样的处境,娘娘您也是瞧见过的。奴婢听赵公公说,皇上与重臣们稍有意见不合,或是从寿康宫沉着脸回来,势必要在起居上头为难苏公公一番,时有责骂。”
“前几日,奴婢趁着酥油茶面炒的多了,特意给苏公公捎带了一份,才发现他的口分竟还比不上个小太监。”
富察氏听到这儿不免皱起眉头。
元寿怎可如此对待先帝用了多年的首领太监?
当年在圆明园,若非苏培盛通风报信,如今坐在帝位上的兴许未必就是他。
她侧过眸子,看向窗外才飞奔回来的两个孩子,正被两位嬷嬷押着去洗手用膳。
“苏公公被皇上这般对待,我是怕他起了怨怼之心。”
容意听到这话,只意味深长笑道:“咱们阿哥近来帮着百姓减了不少赋税,又能将闲田租给官府得一份营收,这桩桩件件,在养心殿伺候的无人不知,私底下都夸阿哥有先祖遗风呢。娘娘,这般投名状,也算是苏公公一片衷心了。”
再说了,富察氏帮着弘历“解决”了碍眼的苏培盛,还能叫他落个“孝顺仁义”的好名声;
那相对应的,弘历帮着解决太后送来的大麻烦,怎么了?
做生意有来有往,才能下一轮。
乾隆一个成年人,不会连这点道理都还要她们手把手教吧?
只是须臾,富察皇后面上便松弛下来,无奈又带着几分喜悦道:“既是苏培盛自个儿也有意,那便试一试吧。”
……
富察皇后的行动力很强,赶在出发前往圆明园之前,便将苏培盛调到了长春宫内。
刘进忠这回顶了苏培盛原先的副总管太监之位。他心中虽不满,却也不敢对万岁爷有说辞,只好宽慰自个儿,六品总比闲杂人等强。
太监是没有资格上车驾的,苏培盛年纪又大了,富察氏担心他暑热里没到圆明园就晕倒在半路,索性留了他看守长春宫,约束着底下的宫人们,还特意要容意给苏培盛安顿了朝南的一间耳房。
苏培盛知道自个儿没来错地方,只深深跪地,对着富察皇后磕了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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