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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被错认成道侣后》60-70(第9/22页)
声音是个女音,明明极轻,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是久居高位者的不怒自威。
薛琢薄唇紧抿,握着长枪的手攥紧。
奚时雪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林子:“薛王君在里头吧,薛少君既然将我们带到了此处,想必也是奉王君之命。”
看到姜令霜微拧的眉头,薛琢忙道:“我母亲并未有对你们动手的意思,我不会害你。”
“我知道。”
姜令霜自然知晓他不会害她,她朝林中走去,奚时雪跟在她身后一步远,路过薛琢的时候,侧首看了眼他,明明是很平淡的目光,却让薛琢无端觉得脸颊滚烫,愧疚在心中弥漫。
再往前走了没多远,姜令霜便看到了停在林中的车辇。
她拱了拱手:“见过薛王君。”
奚时雪并未行礼,腰背笔直,神情淡淡,按照辈分来说,他们是平辈,丹襄境主和四大王君是可以平起平坐的存在。
车帘后传来声音:“请姜少君移步。”
东洲古神都下令废了她的少君位,薛照琴竟然还尊称她一声少君。
姜令霜心知薛照琴只喊了她,便是只允许她一个人上去的意思。
奚时雪对她颔首:“我在外等你。”
他并不担心薛照琴对姜令霜出手,左右有他在这里,如今这林中还没有能伤姜令霜的人。
姜令霜踩上台阶,掀开帘子进入车中,王君出行的车辇异常华丽宽敞,一张小桌之后,坐着个身穿金服的女子。
薛琢与薛照琴生得很像,但薛照琴的眉宇中有着薛琢难以比及的王威,这个几十岁便撑起北洲的女子,修为高深莫测,权术也玩转于掌心,并非他们几个小辈能算计得来的。
既然让薛照琴知晓了她来北洲的目的,姜令霜便知晓,大抵这关难过。
她在小桌另一侧坐下,与薛照琴面对面。
薛照琴将一杯茶搁在她面前:”我有多年未见你了,记得上次见你,还是你与我儿退婚之际。”
姜令霜笑了笑:“是晚辈无礼。”
“倒也不必这般自责,我其实也不想这桩婚事能成。”薛照琴淡声道,抬眸看向姜令霜,“你身边的人得是个命大之人,与你同行,未来不一定是生路,我儿性子混账,胆大包天,但论心机、论修为都不是顶顶之列,若和你在一起,怕是活不到你即位称君之日。”
倒是很现实的话,姜令霜垂眸,端茶轻抿了口。
薛照琴直接道:“咱们开门见山吧,也不必这般拐弯抹角了,你此行为了北洲圣物无晦镜,是吗?”
姜令霜颔首:“是。”
“无晦镜前段时日确实在北洲地界现过身,如今北洲戒严,它应当还在北洲,可你要想找到,怕很难。”
姜令霜倏然抬眸:“您不阻拦我寻无晦镜?”
那可是北洲圣物,镇州之宝。
“如果你有本事寻到,我自不会阻拦,左右你不拿齐圣物,也诛杀不了丹襄境主,我们所有人都要冻死在饕雪中。”
薛照琴神色平静,看向窗外,像在闲聊般。
“十年前北洲圣物失窃,我匆匆赶到之时,圣物已失窃,薛琢的父亲也因护圣物而死,他的修为已有大乘境,我一直在想,究竟谁有如此本事能悄无声息潜进王宫,于层层防守中偷走圣物。”
这些事姜令霜知晓,北洲王夫下葬王陵那日,她和玉琼音都去了,那也是她第一次见薛琢落泪。
“姜少君,我有事委托于你。”
……
奚时雪在外等候,并未靠近车辇,若是他有意去听,也能听得见里头的话。
但这也没什么必要,他其实知晓薛照琴的目的。
薛琢走过来的时候,奚时雪负手而立,站在溪边。
若是输给旁人,薛琢心中定有不服,但偏偏这人是丹襄境主,千年前的旷世奇才,如今的天道之下第一人。
他走过去,沉声道:“抱歉,我作为北洲少君,没办法违抗母亲的命令。”
奚时雪问道:“你很喜欢阿霜吗?”
薛琢喉口滚了滚,执拗偏过头:“……没有,您别多想。”
奚时雪侧首看过去,眸中并未有愠色,甚至于平和,他弯了弯唇,摇摇头又收回目光,看向这潺潺小溪。
少年心事很难藏得住,喜欢一个人的目光也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只是这般年纪的少君,多少还有些意气在身上,总羞于承认喜欢。
奚时雪想,薛琢其实也是个不错的人。
若他死后,姜令霜身边能有这么个人,也挺好的。
其实她选谁都可以,只要自己过得好便可-
受姜庭渊的指使,徐南禺几乎是连夜出了东洲,准备一路朝西北去往生死境。
去往生死境的路上必须经过北洲,抵达那片海域,再穿过灵泽妖境。
但经过北洲的时候,徐南禺觉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在层层防守中混入北洲并不容易,徐南禺出动了在北洲安插的探子,花了些功夫才进入北洲地界。
城东的酒楼中,里头歌舞升平,三楼靠栏旁坐了一桌人,正磕着瓜子看舞姬跳舞。
“外面还有这好日子,那些老东西当年把咱们赶紧去,合着自己过这神仙生活呢!”
“搁里头哪有这舞可看,还能吃肉喝酒,得了,主上不早叫咱们出来。”
“他自己能随便穿过界膜,指不定搁外头早享乐够了。”
乌溯掏掏耳朵,见他们又争论起来,他叹了口气,双臂交叠在栏杆,下颌枕在胳膊上,望着下方圆台上起舞的舞姬。
他其实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是想起了在生死境的姐姐,生在蛊毒世家,阿姐连一只蛊虫都没养出来过,像极了书上写的外面的人,只爱琴棋书画,风花雪月。
但在生死境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般雅兴并不会叫人觉得高端,只会觉得她有病。
乌溯想,如果阿姐在这里,应当会很欢喜。
胳膊里有只色彩斑斓的小虫爬了出来,乌溯叹气,眼疾手快将它摁了回去。
“你别乱跑,这里人多踩死你了怎么办?”
一旁身着汗衫的叔叔将胳膊搭在他身上:“谁敢踩你这宝贝疙瘩,怕是当场就能化成尸水了吧。”
乌溯撇撇嘴,推开他的胳膊,捏着鼻子躲到了一边:“你少喝点吧,又不洗澡又爱喝酒。”
他起身端上一盘花生米,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嘿这小子,出来了连人都讲究了,在里头哪有闲情洗澡?”
“别管了,他跟他姐姐一样,这里有问题。”
说话的人指了指头。
乌溯是知道生死境的人都说他们乌家出了俩奇才,一个不爱养蛊只爱琴棋书画,一个爱养蛊却至今未用蛊虫杀过人。
他进入自己的卧房,刚将盘子放在桌上,一把匕首便抵上了脖颈。
乌溯瞬间僵直身子,身上的蛊虫觉察到危险,从他的衣袖内冲出,张开翅膀便要朝来者袭去。
徐南禺淡声道:“把它们收回去。”
乌溯一喜,忙说:“徐哥哥!”
他赶忙收起了这些蛊虫。
徐南禺也将匕首收了起来,见这小子笑得灿烂,他抬手敲敲他的额头。
“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干什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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