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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逆流》20-30(第14/18页)
色,怕她生气。
但宋峤看上去还好,问他:“你母亲没事吧,去年不是说已经能起来自己吃饭了吗?怎么又不行了?”
家里的一摊子事,李宝屏也不好跟老板多说,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两句:“年纪大了就是走下坡路,看她老人家活着也是遭罪,我都有些后悔,当初不该一意孤行地留住她。”
宋峤说:“是啊,活着也未必是好事,有时候一下子过去挺好的。”
当然这是大逆不道的话,谁都想家人平平安安,两人扯了两句闲话,宋峤让李宝屏这段时间就专心照顾家人,工作那边她会安排人替上,这才去开会。
年后召开董事会,宋峤和钟伟不对付,会议开始前一群人寒暄,两人互相不搭腔。
她知道钟伟去搞车的项目了,但是不太顺利,正在找人想办法,会议一结束,钟伟就走了。
他刚到办公室,郑国栋又跑来找他,郑国栋前阵子牙都被梁轸打晃了,人也受到了惊吓,躲在家里好几天都没露面。
他跟钟伟抱怨梁轸这个娘不养爹不教的狗畜生,当众打人,简直无赖。
钟伟听了只笑骂道:“你也是个蠢货。”
郑国栋说:“宋峤是个笑面虎,假惺惺,惯会拉拢人心,梁轸一回来就把新洲的项目给他,他俩要是同一阵营,鑫远就成她的一言堂了,下届董事会岂不还是她?”
钟伟并没有指责他不该,而是说:“指望你也是不行,找到机会怎么不做到底,还让人能活着回来揍你一顿?”
钟伟轻佻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就是想给她个教训。”郑国栋说,再狠的他也不敢啊。
“这就是你不成事的原因。” 钟伟想起一件旧事来,没什么人知道,“你知道他们梁宋两家,二代个顶个的有本事,明明大有前途,但怎么就个个都是短命鬼吗?”
“为什么?”
钟伟笑笑不语,“梁修祺年纪上来以后,心态就出问题了,怕自己年轻时坏事做太多后半生不得安宁,他根本不敢让梁轸回国,只能让他在外人眼里活成个影子,维持一家子的体面。其实呢,既是怕他回来后被人给宰了,梁家无后,他良心不安;也怕梁轸找他算账。”
郑国栋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原来真正的狠人是这么做事的,怪不得他能当上集团的一把手呢。
钟伟说:“天道好轮回,他自己也死于非命。”
*
梁轸只待一天。
三月春寒料峭,脚下土地冻得邦邦硬,河面冰未消,但真想出去放浪也不是不行,梁轸窝在家里打游戏,两条腿大大咧咧地翘在茶几上。
宋峤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到家的时候他还维持这个姿势,四肢沉重,一天没动了。要再往前倒退一百年,他这会儿躺在榻上不定沉迷的是什么,简直是中华民族之耻。
没等她张口,他先发免责声明:“你交代的事,我全都做好了。”
宋峤脱掉外套,家里干干净净,垃圾桶里一张纸都没有,厨房里有准备好的食材,万事俱备,就等大厨回来。
大厨只需要把锅插上电就能开饭。
晚上吃羊蝎子火锅,梁轸是肉食动物,食量惊人,吃了十几盘肉,不仅自己吃也一直给宋峤夹,让她多吃才能长肉,面前的青菜一点儿没碰。
宋峤捞了些茼蒿和白萝卜,命令他都吃了。梁轸皱着眉,他从小到大都不爱蔬菜,宋峤说:“多吃蔬菜才能长得水灵,我看你糙了不少。”
他在心里咒骂一声,又摸摸自己的脸,皮肤是不如刚回来的时候嫩。嫌弃他不如她亲爱的蓝助是吧?他现在这么沧桑,难道不是因为工作太辛苦吗?不像有的人天天在办公室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宋峤见他怀疑地摸脸,忍不住想笑。
梁轸去外面倒垃圾,宋峤上楼把他的行李再检查一遍,身份证,护照,她准备了个小包,装着肠胃药,晕船药,感冒药,驱蚊液等。塞到他的内衣裤的袋子下面。
第二天,司机送梁轸去机场,宋峤要去公司。
“走了。”他说。
“再见。”
梁轸坐在车里,宋峤已经自己开车驶离了他的视线,他收回视线。
到机场值机,托运行李,安检登机,一气呵成。目的地并不远,也许去的是她曾经奋斗过的地方,意义对他来说不一样,甚至有那么些期待早些落地。
他登上飞机后耐心等待,起飞时间马上就到了,多数人是去旅游的,经济舱的客人都上了,梁轸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
按照道理来说,商务舱的票应该更早卖掉,可能是乘客改了行程,不去了,他戴上耳机闭上眼睛,没心情管闲事。
模糊的光影里走过来一个人,乘务员提醒,位置到了。
耳机被摘掉,他骤然睁眼,看见她就站在自己面前,说天神下凡也不为过,她长身玉立,嗓音轻柔地提醒:“等飞平稳再听歌,不然耳朵该痛了。”
还没起飞,他的身体就感觉到了一阵眩晕和晃动,瞳孔被震裂了,喉咙里清晰地发出一个“靠”字!
不要搞他吧,他是去工作,不是去发骚的。
她这样,他怎么打得起精神,指不定又得疯。
梁轸在天人交战,宋峤把耳机还给他,已经安安定定坐下,包放在腿边,头发散下来,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里。
“什么情况?”梁轸忍不住问她:“你怎么上的飞机?不对,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要来?”
宋峤说:“正好有点时间,这次我陪你过去。带你见一下那边的负责人,节省沟通成本。”梁轸第一次去,很多情况他不知道,人他也不认识,能混出名堂且在一方称霸的都是人精,可不管他是谁的儿子。
“你也可以让人把我骗得底裤都不剩,回来就老实了,只听你的话。”
“有这个必要吗?”宋峤闻言笑起来,“你会傻到底裤都不留吗?”
“这是底裤的事儿吗?”
不知道为什么,梁轸直觉胸腔里有东西在翻搅,像烂掉的西红柿,又酸又甜,溅着汁水。
飞了九个多小时,屁股都要坐烂了,落地雅加达。
一出机舱就感觉到潮湿热气扑面而来,脸上似乎黏上了一层胶水,闷,还有点儿躁,但是热总比冷好,整体感觉还是不错的。冷会让人缩手缩脚,热让人舒展四肢,寒冷的北方连乞丐都活不下去。
宋峤在大衣里面穿的是单衣,她把大衣脱下放到行李箱里,梁轸拉着两个人的行李箱。
工作人员前来接机,举着牌子,宋峤上飞机前才说自己这趟过来,他们本来想拉个横幅欢迎的,但这边工作效率太低,来不及做了。也幸亏来不及,太土了,梁轸已经被李宝屏残害过一次。
来接机的负责人姓钱,叫钱程,是从国内过来的,曾在宋峤手底下干活,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包括那两个提前来的项目经理。
“宋董,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吧。”钱程见到宋峤很是激动,又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大高个,一脸倨傲,嘴唇紧闭,有故意装乖之嫌,钱程笑笑故意问:“这位是?”其实知道这是谁。
宋峤说:“梁轸。”
“梁总好!”
“钱总的名字起的尤其好。”梁轸皮笑肉不笑。
“哈哈,是这样。”
一行人从雅加达的机场开车去卡拉旺,钱程很长时间没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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