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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一枝枝怨》10、第10章(第1/2页)
已经过去几日了,祈柔依旧还是会控制不住回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情。想到曲越问她的话,想到她给曲越的回答。
明明心里已经紧张到爆炸,明明压在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可她始终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曲越有可能会喜欢她的万分之一?
不可能的,她和他之间的差距巨大,乃是云泥天堑,他不可能会喜欢她,她不能够抱万一的侥幸去下赌注。
一无所有的人上牌桌,或许可以说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她已经不算一无所有,她目前得到了许多,曲越给她的东西,不论是名讳亦或者衣食起居,她都视若珍宝,她怎么能够为了自己的贪心,拿着这些东西去赌呢?
她的胆子太小,害怕失去,所以她不留余地绞杀了心里因他一句反问而泛起的侥幸。
那一日,她故作轻松地笑着说对啊,就是感激,她对他真的只有感激。
除却感激,还能有什么?她甚至抬起脸跟他对视,真的是鼓足了勇气。
当时她笑着说完之后,他一直盯着她的脸,目光深而幽暗,她不懂男女之情,实在是读不明白,心事不能够说与人知,已经足足困扰她很多日了。
她攥紧手里的荷包,险些又被锋利的针扎了手,幸亏羊娘子眼疾手快,抢在她前面:“姑娘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祈柔眨巴眼回神,看着手里即将要完成的荷包:“......”
她说不出来。
羊娘子是熠王府上的人,她不想把自己的心事告诉她。
“没什么。”她低着脑袋看手里的荷包,指尖摸索过荷包的绣面,原本想要绣麒麟的,但实在是太难了,最后只绣了祥云。
没多少功夫,便要完成了。
可她却没有送出去的勇气了,长叹一口气之后,她跟羊娘子说要不然换一个?
“这都要完成了,姑娘为何要换一个?”羊娘子也不知道祈柔这是怎么了。
心中暗暗猜测,是跟殿下闹了嫌隙?但两人表面好好的,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
羊娘子是从私下里感知到祈柔情绪低落,莫不是跟殿下表露心意,被拒绝了?
“就是觉得我的祥云绣得很蹩脚...”她那日都说了只有感激,为何还要给他送荷包?她觉得太亲密了。
“姑娘胡说,您明明绣得很好啊。”祈柔在针线上的确没什么天赋,胜在她有耐心,肯吃苦,且十分认真,懂得扬长避短。
这不,才多久,荷包做得很不错,款式嘛,是简单些,但也不小家子气。
“我......”她犹犹豫豫,视线落在那根搓编好的红绳上。
尽管她一言不发,羊娘子还是洞悉了她的意思,抢在她开口之前道:“若是您只给殿下送红绳,可太简陋了啊。”
寒酸两个字讲出来不太好听,羊娘子憋着呢。
祈柔想了想,她实在是身无长物,还是用这个荷包吧,反正这世间之情,又不是只有男女之情,荷包所表之恩,也可以是救命之情啊。
今日宫宴是在太后祥康殿里摆的,后妃们的歌舞毕,皇帝的心思早已游离,皇后照拂着他,他歪坐在龙椅之上,吃了热酒,脸有些许红。
皇后不敢多劝,太后见皇帝又端酒盏,讲了他两句,让他少吃些酒:“你身子骨不好,如今贵为九五之尊,也该为万民后妃们多多保重龙体。”
皇帝将端起来的酒盏放下,人也坐直了,跟着的都太监禄公公,连忙在他身后放了明黄色的狐毛软枕。
“皇额娘说的话,儿臣自然遵从。”
皇帝言罢,看向曲越,问他怎么不多吃些酒,难道是歌舞看得不尽兴吗?
“近来臣弟染了风寒,太医说要忌酒,不宜多饮。”曲越不紧不慢回着话。
“难怪不见你喝多少,只怕三盏都没有吧。”皇帝脸上笑意没减,说出来的话,却暗藏刀锋:“怎么,派去淮州的人手还没有收回来吗?”
曲越没接话,皇帝依旧在讲:“身边少了人伺候,难怪会染上风寒。”
“淮州盛产补药,皇兄常年需要炼制金丹,臣弟派出的暗卫探听到消息,有人在拍售千年雪莲,价值珍贵,既有此物,岂能放过。”
“原来是为了朕。”皇帝忽而愉悦大笑,“越弟果真惦记着朕,不错!”
言罢,皇帝抬手,让内侍给曲越赏赐。
“你便是为了朕命下属劳碌奔波,身边也不能空缺了人,这样吧,既然你府上的人都派出去了,朕让些皇宫近卫入驻,伺候照看你,越弟觉得如何?”
“上一次京畿出现.暴.乱,朝臣受伤,朕心甚痛,这件事情决不能再发生第二次,更不能在熠王府上发生。”
“皇兄厚爱,臣弟若是推辞,岂非不识抬举?”曲越俊逸的面庞浮上淡笑,他起身给皇帝作揖,谢过皇帝拨人进府。
但就在昨日,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实在不必浪费宫中人力,毕竟皇帝的安全最为重要。
“此次收获颇丰,所得之物,已尽数送往了太医院中。”
皇帝看着他,半晌之后,只能皮笑肉不笑作罢,让他坐下,没再提这个茬。
“说到空缺照顾,你的府上也该添个主事的人了。”太后开了口,在座众人的视线越发趁机放到了首座侧边的曲越身上。
适才皇帝与他说话,有心窥视他的那些贵女皆不敢将视线放得太明显,只悄悄用余光打量着。
毕竟这是宫廷宴会,不小心些就会被人捕捉到,若是流传出什么谣言,可就影响自身家族了。
曲越身份贵重,并非一般的世家公子,而是天子胞弟,他生得龙章凤姿,才貌双绝,有意于他的贵女数不胜数。
可谁都不敢贸贸然表露心意,那些想要将自家女儿嫁给他的朝臣,也不敢,因为曲越手握实权,若是跟他攀亲,难免会被皇帝忌惮,届时连坐,指不定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株连九族。
常言道,富贵险中求,与熠王府攀亲,险得太‘明显’了。
所以这么多年,曲越没有娶亲的心思,旁人也不敢跟他试探,如今太后忽然开口,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若是被太后选中赐婚,定然有所保障。
故而,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想看看曲越的意思,太后有意于哪家?
皇帝没有说话,他眉梢染上兴味,朝着曲越看去。
太后发话,曲越却不吭声,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喘,就等着他要怎么接话了。
可等了一会,他还是不接茬,太后皱眉,问他要拖延到何时?
“多少与你相同年岁的世家公子已有子嗣,偏生你府上空缺,连个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太后问他还不着急吗?
“皇兄子嗣要紧,儿臣还不急。”
“怎么不急。”太后问他不急在哪?何时才知道急一急?
曲越又不接话了,这时候皇帝开口,像是替他解围:“皇额娘近来诵经祈福,您还不知道,越弟前些时日已经找了一个贴身伺候的小丫鬟了。”
皇帝此话一出,众人皆神色各异,甚至开始窃窃私语,唯独知晓内情的蔡家小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哦?”太后问曲越是真的吗?从哪里挑来的人,府上还是外头?
“自然是外头。”皇帝又接了话。
“外头何处?”太后担心是不干净的地方。
众人还在等着,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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