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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丹青引》190-200(第2/14页)
刚清兄如此待我,便太伤我心了!”
罗明生道:“镇璞是来问罪的,我怎敢怠慢?”
“不要跟我扯这些虚的假的!”潘汝桢道,“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问你一句,是不是你在背后鼓动怂恿那些百姓为魏显昭请命的?”
“正是。”罗明生并不否认,爽快承认。
“为何?”潘汝桢不解,拧眉道,“你罗家不是与临安魏家老死不相往来了么?你这样做,不怕你那老父亲将你也赶出家门?”
罗明生却道:“镇璞不说,家父又何从得知?”
潘汝桢冷笑不已,呷了一口茶,方道:“魏显昭在泉州买的那块地,如今可是块香饽饽,朝中有人想要拿来献媚邀功,便拿他开刀了。但那人的目的应不是要置他于死地,而是魏家的银钱,所以,你大可让他家人安心等着——魏显昭会安然无恙回来的!”
罗明生道:“镇璞是不是知道什么?”
潘汝桢笑而不语,不过饮茶而已。
罗明生再追问,这人只是不说,反而顾左右而言其他:“你家那个剃度出家又还俗的侄儿,近来有些不安分啊,顶着出家人的身份名头,专干些调戏良家妇女的行径。我看你老罗家的面子,没怎么为难他,但你们既然将他从寺里接了回来,就该好好管束他呀!再要是敢在我的地儿放肆,我可顾不得你们老罗家的面子了!”
罗明生道:“镇璞无须看罗家面子,日后该如何惩治便如何惩治吧!”
潘汝桢颔首,在此喝了几盏茶,便离了罗宅。
罗明生将人送出家门,看着这人骑马出了巷子,方才回身问司阍的老伯:“律哥儿出门回了么?”
老伯道:“老奴不曾看到哥儿回来。”
罗明生道:“备车吧,我亲自去寻他。”
老伯却道:“天色晚了,老爷要往何处去寻啊?”
罗明生道:“我自有寻他处。”
罗律自还俗后,一直安分老实,还立誓说要改过自新。而这两个月来,他也确实规矩安分,行为举止皆有礼有节的。
若非今日潘汝桢上门来,罗明生还不知这哥儿的旧病又犯了。
这哥儿现今发尚未蓄齐,还舍不下脸皮去那些妓馆青楼里消遣玩乐,罗明生能猜到他出门会往何处去。
家人替他备好车马后,他便吩咐车夫径直往升平巷去寻人。
作者有话说:
注释①:潘汝桢,字镇璞,今安徽桐城人。明万历二十九年(1601)进士,授浙江缙云知县,寻拜监察御史,视屯田。复任山西巡抚,除奸剔弊,奸吏畏怯。天启初以佥都御史巡抚浙江,转南兵部左侍郎。后罢官(因浙事)归里。
注:据史料记载,天启五年六月,延安大风雪三月;又济南飞蝗蔽天,秋禾荡尽。是年大饥,致人相食。
注:明·徐光启《除蝗疏》载:“地有高卑,雨泽有偏被,水旱为灾,尚多幸免之处。惟旱极而蝗,数千里间草木皆尽,或牛马毛幡帜皆尽,其害尤惨,过于水旱也。”
这里是说,蝗虫一般爆发在干旱地区,若能遏制蝗灾,古代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扩大水田面积,水田受蝗灾的危害程度轻于旱田。因为蝗虫是依草而生的,水里的鸭鹅,还有青蛙瘌虫合虫莫什么的,是吃蝗虫的。只要除草勤,就能有效遏制蝗灾。
但古代人力有限,科技不发达,除蝗还是相当艰巨有难度的,而且蝗灾爆发都是数量惊人的,文中只是简单提一提。天启五年,山东确实爆发了蝗灾,导致多地饥荒。但是具体遍及了哪些地方,史书没有明确记载,文中这些飞到江南的蝗虫是杜撰的,勿考据哦~~~
第192章
【天启五年夏·绸缎铺】
魏书婷给今日前来领米的最后一家三口装上十斤大米,便与铺子里的伙计撤了店门前的凉棚与摊位。这一通直忙到天色昏暗,一众人方才吃上一口米饭汤水。
今日是三日赠米之期的最后一日,铺子里的伙计相继回家后,魏书婷本想着理理账目,身子却时不时泛起一阵热意,伴随着热意而来的,还有一股令她羞耻难言的欲念。
她不知何故,索性撇了账目,打算唤墨香随她回马市街,铺子前忽又来了两名衣衫褴褛的乞丐。
魏书婷只当是城中行乞的乞儿,便让墨香回库房给两人称些米来,她回屋欲寻出晚饭时未曾吃完的饼,那两名乞儿也跟着她进了铺子。
魏书婷倒也没在意,欲让两人在此等等,铺子的门忽被这两人从里关上了。
她尚在怔愣中,便被其中一人抱了个满怀。被抱住时,那股欲念便愈发强烈了,她四肢热软得甚至没有力气挣扎,更别说施展周家姊妹昔日教给她与林瑶华的防身之术了。
这时,她方知自己中了药,却又不知是何时被人下了药。
库房里,墨香仍在认真仔细地称米,见魏书婷被这俩乞丐扛了进来,疑惑间,却毫无防备地被人从身后抱住。
她一时不知发生了何事,见她家姐儿模样有些不对劲,方才意识到大事不妙,大喊着:“你们要做什么?快点放开我!救命啊!救命!”
“你别白费力气了!”抱着她的人冷笑道,“你这店里守店的已被我们收买了,这时候是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你看看你们姐儿,多老实听话啊!”
库房里多的是布匹绳索,这人寻了两截绳索,即便墨香挣扎得厉害,仍是毫不费力地将她捆了个扎扎实实,又解下腰间的腰带揉成一团塞住了她的嘴。
做完这一切,他见那同伴已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忙过去将人推到一边,骂道:“你小子倒是会偷懒捡便宜!这样的尤物,自然该我先尝尝鲜!你先去消受那个小鬼丫头吧!”
这同伴自然是不依的,嘻嘻笑着:“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她是我先得到手的,自然是我先受用!”
“放屁!”
魏书婷虽被体内的药折磨得意识模糊,脑中却也留存着一丝清明。
她见两人为了她争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只觉屈辱恶心。趁着这时机,她拔了头上的金簪袖在袖中,伸手去拉尚有衣衫蔽体的那人的破烂衣袖,张着一双水光盈盈的眼望着他。
这人本就爱她艳丽无双的姿容,被她这样一看,身心早已酥软,得意洋洋地对那同伴说:“好了,我们也不消争了,美人已是选了我。你放心,我们是结拜的好兄弟,我受用过了,便该你快活了!”
事已至此,这同伴也认了命,垂头丧气地向被捆在角落里的墨香走去。
美人在怀,这人也不急着行事,只顾细细欣赏怀中的美人尤物。
魏书婷见墨香已被这人的同伴解了绳索,扑在那人身上拼命撕咬,却又轻而易举地被那人制住,那人更是甩手便给了墨香两记耳光。
这两记耳光扇得墨香头晕眼花,也扇得魏书婷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手中默默蓄了力,趁抱着她的人不注意,袖中的金簪已是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后颈处。
这一刺,用尽了她所剩无几的气力,却也刺中了此人的要害。她只听得这人惨叫一声,将她狠狠推开后,便踉踉跄跄地栽倒在地,鲜血自他后颈处漫溢而出,染红了四周的青砖。
这一变故吓得那同伴面色惨白如纸,忙不迭地披上那身破烂衣衫,甚至不顾同伴的生死,便跌跌撞撞地奔出了库房。
出了绸缎铺,他正与前来寻罗律的罗明生撞了个正着。他虽是做的乞儿装扮,罗明生却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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