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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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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誉笑了笑没说话,他府上现在有八大坛子的梨花雪。青竹镇的时候,她说让人给他拉一车进京,他当时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但是三日前,拉着酒的老叟敲开了誉王府的门。

    不过,他并不打算分享。

    “话说回来,崇王杀害百姓骗取灾粮,只是罚一年俸禄,关一个月禁闭而已?”

    萧誉把酒喝完,淡淡地道:“这不是丞相大人给他求情了么?”原本是流放一年岭南瘴气之地。

    宴景山不解,“丞相大人是打算站崇王了?”

    “他自诩刚正不阿,谁都不站,只想为尧国春蚕到死丝方尽。”司马宜讥笑,“他伪善,觉得不应该手足相残,就是没想过无辜死去的百姓冤魂该如何安放?”

    司马宜与他父亲一向不对付宴景山是知道的,但是听他骂他父亲伪善还是第一次。

    司马宜是续弦所出,丞相司马聘原配夫人在生他兄长时难产去世。司马宜出生不久后,司马丞相陆陆续续又纳了七房小妾,但是都无所出。后来查出,是司马宜的母亲陈氏给司马聘下了绝嗣药。丞相一气之下写了休书,陈氏当夜吊死在卧房。

    那年司马宜九岁,在他看来,是父亲的不忠致使母亲走上这么极端的路,而他母亲还被司马聘逼死。父子关系日渐疏远,直至如今,不可调和。

    司马聘自觉自己刚正不阿,自己的次子却站在萧誉那端。朝中背后已经有人在嚼舌根,说司马宜站队就代表司马丞相的意思。

    司马聘得知后,据闻回家把自己的逆子打了一顿。另一个传闻是说,司马丞相年迈没打过自己的儿子,反被儿子打了一顿。传闻的缘由是那夜打雷,是儿子打父亲引发的天谴。

    对此,萧誉不置一词。

    反倒是萧崇拉拢丞相之心日渐明显。

    聊了太久,炉上烤着的螃蟹已经熟了。一口蟹肉,再一杯江南春,望着红叶纷飞,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半山腰上俯瞰王都的万家灯火。

    就是今年的秋,比往年冷得早。

    三人喝酒吃蟹,不知不觉便聊到了夜深。

    宴景山拿着一只蟹腿,看着眼前两个男人,突然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魏临你是陌沉未婚妻的姐夫,那陌沉应该喊你什么?姐夫么?哈哈哈哈哈。”

    听了这话,司马宜的笑意便收敛了下来,淡淡地来了一句,“喝酒吃蟹都堵不上你的嘴么?”

    哈哈大笑的宴景山愣住了,才蓦然想起,司马宜不喜欢别人谈论他的妻子。人前人后都不行。

    萧誉打圆场,“不能喝酒就别喝这么多,一会醉了谁搬你回去?”

    半醉脸色酡红的宴景山,“我没醉啊!”

    司马宜:……

    萧誉:……

    睁眼说瞎话第一人。

    酒壶见底,螃蟹也煮完了。今日的赏枫便到此为止,大家都各回各家。

    他策马回城,在誉王府门前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秋夜寒深露重,美人穿着单薄,站在阴影角落里瑟瑟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有奖竞猜活动:前文说到天下映和司马宜的婚事是我们殿下促成的,所以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38章 被误伤了

    誉王府门前。

    萧誉翻身下马, 瞧着眼前的人。“你为什么在这里?”

    天下惜衣衫单薄,珠簪凌乱。在屋檐下瑟瑟发抖,看见他来, 只是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陌沉哥哥……”

    院卫听见声响,急忙推开门出来, 看见门口的两人, 只是默默地牵过誉王的骏马入内。

    萧誉淡然地理了理袖子, 跨过门槛,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天下惜知道他不会把自己丢在门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进门,却被眼前的院景惊住了。

    进门入目便是一大片荷塘,深秋残荷, 有一股“寒水映残荷”的萧条凄清。塘水幽深, 连尾鲤鱼都没有。

    一条木质栈道穿过荷塘,尽头挂着两个浅云色的纸灯笼。灯笼在秋风中飘摇,火光明明灭灭。

    玄衣贵公子走过栈道对尽头的人吩咐道: “天玑,给惜小姐安排个厢房。”

    天玑应下, 对天下惜道:“惜小姐,跟我来这边。”

    “陌沉哥哥……”她看了看萧誉, 欲言又止。

    萧誉挥挥手, 天玑退下。他静静看着眼前拧着衣角的人半晌, 终是推开了一旁的镂空雕花木门。

    “进来。”

    这是个待客的茶室, 除了一套香楠木茶桌别无其他, 房间宽阔又空旷。

    萧誉自顾自地坐下, 也没有招呼她。他把桌上备好的山泉水放在小炉上烧开, 把茶叶放入茶壶中。

    天下惜抿了抿嘴, 坐在了他对面。

    门没有关上, 一看便能看到外面的荷塘,荒凉萧瑟。萧誉的誉王府和他在天下山庄的茶月居截然相反。

    茶月居的一器一具都与四殿下的身份一致,透着精致和奢华。但是他的誉王府却清冷萧条,与她所见的萧誉不同,她曾经以为的萧誉就是真实的萧誉吗?

    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到她面前,“说说吧,为什么在这里?”

    “我……”天下惜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她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很多话,走进来之后反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怎么说呢?那些话已经说过了,再说一次不过是自取其辱。但是,不再求一次不甘心。

    眼前这个光风霁月的人,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嫁的人。祖母说,她以后是会当王后的贵女命。难道就此放弃吗?

    她站起来走到萧誉身旁,半跪在地上,侧身的时候云纱外衣滑落,露出莹白的肩头,眼唇抬眸看着他,声音娇媚没有往日的俏丽,“求殿下怜惜。”

    深秋夜里的风寒凉,穿过门廊,让跪在青石板上的她起了一身肌肤之栗。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然后见到他眸光渐冷。

    她突然开始不知所措。

    她出阁的头一天晚上,阔兰来扶风院逛了一圈,问她,你就甘心就这样放弃了吗?

    她当时看着艳红的嫁衣和托盘上的金步摇金簪子沉默不语。到如今这个地步不放弃还能如何呢?

    阔兰说:“从前陌沉待你如何?待旁人又如何?大家都能看得出来。不过是那个狐媚子来了之后他对你态度变了罢。但是,他真的就不喜欢了吗?”

    她听了这话想了一晚上,最后第二天清早的时候拿着盘川跑了。她攀山涉水地来王都找他,不过是不甘心在作祟,求一个可能。

    而眼前的人,只是冷眼看着她。那一刻的无地自容涌上心头,她羞愧地站起身来,把滑落的衣衫拉好。

    她真的天真的以为,萧誉喜欢的是娇媚妖女,天下雪可以装出那副模样勾引他,她为什么不可以呢?就像她曾经以为她的陌沉哥哥喜欢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她也装了很久啊!

    “天下惜,我以为上次在延殇城,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别无他意。”

    她咬着唇,眼泪瞬间从眼眶滑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我哪里不如她?”

    “我不想与你说这个。明日我找人送你回延殇城。”

    她摇摇头,“回不去了。”

    眼泪模糊了脸上的脂粉,“天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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