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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足球模拟器怎么不太对劲?》24、德瑞克斯(7)(第2/3页)
雨水片刻不停地打在窗玻璃上,竟让玻璃发出细微的嘎吱嘎吱声。
深秋的比利时雨水频繁,但基本上都是小雨、阵雨,也很少打雷,像今晚这样异常的天气是很罕见的,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殆尽,只留下雷声和雨声。
但依然还是有其他声音的。德瑞克斯缩在被子里,模糊地听到房间门响动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人正站在外面敲他的门,可是现在已经是夜晚了,外面还下了那么大的雨,又有谁会来呢?即使来了,德瑞克斯也不能为他开门,因为他现在一点移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应该是风摇动门的声音,德瑞克斯勉强做出这个判断,又闭上眼睛,任凭光怪陆离的幻觉拽着他的思绪不断下沉,在下沉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外界一声哐当巨响再次将他的神智拉回了现实。
又或者不是现实,而是另一场幻梦。
一道黑影用手扒着房间的窗户从外面跳进来,声音带着被雨水浸透的沉闷,这时外面再次电闪雷鸣,一闪而过的亮光照亮了眼前人的样子——黑色的被水打湿的头发和略显苍白的脸,是库尔图瓦。
一个完全不可能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人。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很想念他吗?所以就连做梦都会梦见他来找自己?
德瑞克斯不知道,他想开口叫库尔图瓦的名字,嗓子却完全张不开,反而引起了一连串的咳嗽,咳嗽声终于把之前一直立在原地看着德瑞克斯的人惊醒了,库尔图瓦往前走了两步,很快又转头把窗子重新关上了,然后他走到德瑞克斯的床边。
“德瑞克斯?”库尔图瓦声音沙哑,“你怎么了?”
德瑞克斯感觉自己摇了摇头,但在库尔图瓦看来他几乎完全没动,半阖的眼皮完全挡住了那双湖绿色的眼睛,在窗外偶尔的电光中,库尔图瓦能看见他面色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嘴唇发白,裹在被子里的身体微微颤动。
这让库尔图瓦有种很不妙的预感,他伸出手去试探德瑞克斯的额头,滚烫的触感却令他的心重重往下沉,“你发烧了,德瑞克斯,你发烧了。”他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再次摸了摸德瑞克斯的脸,然后猛地抽回手就准备出去找人:“你发烧了,我去找人,你在这等等我。”
“……”德瑞克斯说了些什么,但库尔图瓦没听清,他赶紧凑到对方面前,几乎快把耳朵贴在德瑞克斯嘴边了才听到他的声音:“冷……”
“你很冷吗?”库尔图瓦慌了神,他在原地团团转了两圈,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用来生热取暖的东西,他想把衣服脱下来盖在他身上,摸上去的时候才感受到一手的水,他看着已经完全闭上眼睛,呼吸急促的德瑞克斯,干脆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脱光,缩到德瑞克斯的床上抱住他。
德瑞克斯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库尔图瓦的体温根本传不到德瑞克斯的身体上,他又快速把德瑞克斯的衣服解开,真正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库尔图瓦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滚烫的,甚至比额头还烫的温度。
“德瑞克斯,德瑞克斯!”库尔图瓦叫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大,但这样近在咫尺的声音却没唤回他的意识,他就像陷入了深眠那样倒在库尔图瓦的肩膀上。
库尔图瓦颤抖地伸出手指去触碰德瑞克斯的鼻尖,就像前不久他也是这样去试探范德库尔的呼吸的,他屏住呼吸,害怕自己的呼吸声干扰了他的判断,心跳却不知道是因为窒息还是紧张越来越激烈,当他终于把手放上去的时候,大脑已经完全一片空白了。
如果德瑞克斯也像范德库尔那样……
一点微弱又滚烫的鼻息喷洒在他手指上,库尔图瓦顿了一下,反手把德瑞克斯死死抱在怀里,好像一个吝啬的守财奴死守着自己最后一枚金币,他的呼吸也忍不住急促起来,片刻之后,大滴大滴的泪水滚落在德瑞克斯身上。
“范德库尔死了,我的兔子死了,”库尔图瓦哽咽着,很快哽咽变成了呜咽,又变成了嚎啕大哭,“你不能死!你不能离开我,丢下我一个人,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不要死!”
半睁的眼睛,滚烫的身体,微弱又急促的呼吸,德瑞克斯多像前不久被他亲手埋葬的范德库尔啊,他明明是抱着哭诉的心情过来找他的,不惜冒着大雨,钻小洞爬进来,等待他的却是同样表现的德瑞克斯,没人会明白他那一刻的心情,他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是梦。
冰冷的水滴打在德瑞克斯的脸上,落在身上时却变得比身体还要烫,恍惚间,他还以为是雨水落了进来,但那种咸味却不是任何雨水能拥有的,他迷迷糊糊地微微睁开眼,想伸手去给库尔图瓦擦眼泪,手掌却只是蹭过他的脸,很快就要滑下去了。
库尔图瓦一把抓住他的手,德瑞克斯的手指点在库尔图瓦的手掌上,“我不会死的……”德瑞克斯小声说,“不要再哭了。”
这是库尔图瓦记忆中最大的雨,在这个夜晚,除了德瑞克斯没人能听见库尔图瓦的哭声,因为他所有的眼泪,所有的呜咽,全部被掩盖在轰隆的雷声和倾盆大雨中,直到天亮时再不留一点痕迹。库尔图瓦一直抱着德瑞克斯,时不时试探他的鼻息,在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后赶紧大喊。
工作人员们破门而入,惊诧地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孩子,但此时没人会去关注库尔图瓦到底怎么进来的,他们慌忙地检查德瑞克斯的身体,然后把他匆匆送入医院。
库尔图瓦去医院探望德瑞克斯的时候,他还在沉睡当中,棕色的卷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手背被针头扎得乌青,整个人显得脆弱又安静,他在床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想伸手去摸对方的脸,手举在半空中又放下了。
之后我们成了兄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库尔图瓦在心里暗暗发誓。
在学校待的几天他一直在思索怎么样才能说服家里人收养德瑞克斯,想来想去又不得不承认现在劝家人收养对方确实没多少好处,但是他必须得这么做。
在一次家庭晚餐后,库尔图瓦终于提出了这个想法,他在原地忐忑了一会儿,时刻做好着原地打滚撒娇耍赖的准备,却没想到妈妈一愣过后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你犹豫了这么长时间就准备说这个吗?”
在库尔图瓦提出抗议之前妈妈又淡淡地说:“当然可以,其实我之前就有这个打算。”
库尔图瓦差点从原地跳起来,他激动地凑到妈妈面前,一个劲地确认:“真的吗?真的吗?不是在骗我吗?”妈妈也不厌其烦地解释:“是真的,是真的,没有骗你。”库尔图瓦使劲亲了一口妈妈的脸,又兴高采烈道:“那还在等什么,我们现在快去吧。”
爸爸摇了摇头,用手摸了摸猴急的库尔图瓦,“不着急,我们总要先准备一些收养手续吧。”姐姐也不禁嘲笑起库尔图瓦那副样子,说他简直跟要结婚的新郎没什么区别。
“胡说!”库尔图瓦反驳道:“就算是我的妻子也不如德瑞克斯,我以后哪怕是结婚了肯定也没有现在这么高兴。”
但所有的一切结束时都是戛然而止的,当他们准备好材料再次来到儿童之家的时候,里面却再没有德瑞克斯的身影,院长也只能看着他们遗憾地摇摇头,“抱歉,”她说道,“但你们来晚了一步,德瑞克斯昨天刚刚被其他家庭收养了,他们家甚至不在本地。”
1976年,美国芝加哥乐队的一首歌刚一问世便雄踞billboardhot100冠军位置,并赢得当年格莱美“最佳器乐编曲伴唱”奖和“最佳流行乐队”两项大奖。转眼二十几年过去,直到今天,这首歌依然能在比利时的街头巷尾中响起,磁性的声音低吟浅唱,婉转迂回,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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