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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失忆后迫嫁疯批权臣》3、劫数(第2/3页)
睛来,但见她朴素衣衫之下是窈窕的身形和婀娜的体态,那白皙面孔衬得眉眼盈盈,除了叫人难以拒绝的吸引之外,竟还有一分说不出的韧劲来。
前昭国公府豢养的粉头戏子,能有这般姿容?
“你,”周定珩指着蒙面女郎,
他的嗓音低沉,容不得半点犹疑和抵抗,
“跟本官过来。”
紫色的一品官袍下伸出长指,指了指一旁空着的雅间。
石小姐看到被自己轻易踩在脚下的低贱戏子就这么被单独带走,忙追上去,要跟着进雅间对质:“相爷!相爷!”
却被周定珩的心腹陪随周普抬臂拦住了:
“石小姐,昭国公府是相爷亲自带人抄的,这位蒙面女既是从那里出来的戏子,相爷自然认得。”
“可是、可是……”石小姐一时嗫嚅,脸都拧在了一起。
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为什么她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周普见她还要纠缠,彻底拿出了铁面来:
“怎么?相爷如何办案,还需要向石小姐您亲自交代么?”
石小姐被激怒,几乎跳了起来,却实在没有旁的办法,她和其他人只能在二楼继续沉默等待,不一会儿,周定珩从雅间走出来,宣布里面那位蒙面女子,并没有偷窃玉佩。
而那位女戏子的身份已经确认,自然要被他带走。
周定珩是当朝首辅,百官之首、天子肱股,他做下的决断,就凭这区区静达茶楼里的人,谁敢置喙半点?
石小姐只能愤愤咬着牙,
她想不明白,自己出身名门,姿色更是国色天香,无论品貌还是才德,她在整个京安城中都是拔尖的,这教坊司里落跑的女戏子比得上自己一根手指头吗?凭什么,难道她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让一向狠辣严酷的相爷包庇她、明晃晃抹去偷窃的罪名,放了她一马?
石小姐不知道,她口中所谓的“女戏子”,实为昨日才突然沦为罪臣之女的庆远侯千金沈令蓁,更不知道,沈令蓁在离开静达茶楼后无处可去,只能咬牙,上了周定珩的马车。
当然,京安城中的其他人也不知道。
穿紫色一品官袍的男人已经在马车里等待了一会儿,沈令蓁一上车,他不再闭目养神,目光缓缓投过来,清凌凌、冷飕飕。
沈令蓁却根本无视他的存在,摘下面罩,重新好好呼吸。
“沈小姐,本官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怎么,连一句谢谢都不值得听到吗?”耳边却是周定珩幽幽的声音。
她却仍不看他。
想到昨日的种种,若她真能够毫无芥蒂,只因为刚才出手“救”了她就感恩戴德,那她跟得了失忆症有什么区别呢?
“谢谢呢,对周大人万分感谢,”
马车离开了静达茶楼,沈令蓁也终于开口,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
“谢谢您送我这场造化。”
明晃晃的讽刺,周定珩当然听得出来。
他微垂着眼帘,口中逸出一声低笑来:
“沈小姐能单枪匹马杀到这静达茶楼来,是本官低估了沈小姐的能耐。只是本官不禁怀疑了,昨晚在本官的府邸嘤嘤哀求的,真的是沈令蓁沈小姐吗?”
“真正的沈小姐从来不空跑,不做浪费时间的事。”沈令蓁不看他。
昨晚他甚至没有松口透露一点关于父亲的消息,狡猾至极。
所以,她才冒险来静达茶楼,为了让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
“周府上下这么多人,还不够沈小姐消遣的?”
“那些可都是相爷的手足,我怎么敢动?”实则她也根本不会信任周府的人。
“方才那石氏恨不得逼死你,如若我不赶到,沈小姐聪明沉稳,又打算如何应对?”
“我的私事,与相爷无关。”
这句话落地,马车车厢里陡然安静下来。
沈令蓁从始至终没有转过一次头,不看某人,甚至连微微的侧身都没有。
“沈令蓁!”却没想到刚才淡然的相爷突然提高了音量,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缉拿归案?”
为什么,她就不肯像昨晚那样,两次,两次都柔柔顺顺地主动求他?
沈令蓁从来不会顺他的意,甚至比周定珩以为的还要尖锐,她这才转过来,
一双绯红的美目死死盯住他,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吃了那样:
“你拿呀!”
“周定珩你拿呀!反正,侯府的一切,我父亲蒙冤下狱,不都是你的手笔么?你在报复我呀!因为那次京郊,我当众骂了你,让你相爷的颜面受损,所以你狠狠报复回来!所以你就拿呀,让你的马车直接开到刑部大牢去,把我跟我父亲关在一起,让我给他尽孝呀!”
“你后悔吗?沈令蓁,”
周定珩缓缓阖上了双目,他克制着呼吸,喉结滚动,胸膛起伏,
“后悔当日,第一次见我,就那般出言不逊?”
如果她现在说后悔,好好对他道歉的话,他或许会考虑,早点让她知道庆远侯的消息。
“后悔啊,我真的很后悔。”沈令蓁几乎不假思索。
周定珩紧绷的下颌松了松,准备开口接话,却听她的话没讲完,只是顿了顿而已:
“我后悔,那天没有骂得更难听!周定珩,你这个卑鄙小人、竖子、无耻之徒,天地造物不测,竟生出你这种败类来!”
反正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
反正就算她扮可怜恳求他,他也根本不会放过她,只会助长他戏耍她的嚣张气焰,
那还不如骂得多一点痛快点,至少能让他难受了!
那么多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可怜人,要是赌咒唾骂真的管用,他早就该永坠无间地狱了。
果然,周定珩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在强忍着爆发的怒火。
他生气就好,只要他生气,她就爽快了。
但周定珩的薄唇翕动,吐露的话语却冰冷:
“沈令蓁,就你这副泼妇的样子,谁敢娶你?”
她不期然听到这句话,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周定珩无耻,竟用这一点来羞辱她。
她这次回京,原本也为了相看亲事的,就连与石小姐同赴的那场花宴,目的也是一样。
甚至有几家已经非常中意她,不仅向庆远侯单独递了拜帖,她兄长的丧事,他们也都加倍送了哀礼。
如果不是周定珩为了报复她陷害父亲,她的亲事会在兄长的丧事之后很快定下来。
还有,昨晚她提出了与他成婚一年,周定珩连考虑都不考虑,直接拒绝。
现在又故意提?
沈令蓁觉得跟他说什么都是废话,心口的郁火快要把她烧死了,她待不下去,站起来,往车门挪过去。
马车碾过大石,摇晃颠簸,她扒着门框,不让自己向后倒。
但腰上却多了一双炽热的大手,男女力量悬殊,周定珩一拖,径直将她拖到了他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你放开我!”她尖叫着,却被他长指捏住下巴,
逼着她,迎向他直白的视线。
“沈令蓁,”
周定珩好像已经恢复了冷漠淡定,就如同方才在静达茶楼里那样,
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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