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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家奴之妻》20-30(第14/17页)
自然照实说了。
这么说着,却见舒娟欲言又止。
顾攸宁:“舒娟妹妹若有话,直说无妨。”
舒娟道:“依妹妹看来,姐姐实在是有福之人。”
有福?
顾攸宁听这话,不免意外:“好好的怎么说这个?”
她想着,舒娟今日像极了那摸骨的算命先生,其实这些所谓的“大富大贵之命”她是不信的,做人家奴婢的,哪能有什么大富贵,那些好听的话语无非是给穷苦人家一些安慰罢了。
她早看出来了,越是穷人,越信命,其实是心里需要一个念想。
舒娟却有些吞吞吐吐,默了片刻,突然叹了声:“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姐姐如今在福寿园,好好做着,将来必得重用。”
说着,恰好红妮过来喊顾攸宁,舒娟也便匆忙走了。
顾攸宁越发纳闷,觉得舒娟很是古怪,但也想不明白,只好先放下不提。
红妮来喊她,却是说谭嬷嬷要她过去一趟,顾攸宁一听不敢耽误,忙过去见了。
谭嬷嬷提起,因临近端午节,老太妃前去家庙还愿,要留宿一夜。
谭嬷嬷吩咐道:“太妃娘娘说了,让你把她常抄的《金刚经》,以及先皇御赐《药师经》抄本,都找出来,整理妥当送过去家庙,明日她老人家要用的。”
顾攸宁得了吩咐,自是不敢懈怠,连忙回去书斋收拾张罗,可那《金刚经》自她来了书斋便没见过,翻遍了书斋藏书名录也没见着。
当时青杏匆忙被打发出去,也没好生交接,她如今去哪里寻呢。
她只好去问了书斋其他丫鬟,她们也说不清,只有其中一个丫鬟回忆道:“我记得在一个紫檀雕花藏经匣内,你找找?”
顾攸宁便在书斋中翻找,找了半晌,终于见到书架最上层那里似乎放着一个紫檀雕花的匣子,想着这就是了。
她大喜,便挪来一张半高梨木小杌子,又将裙子塞到束带中扎起来,自己踩着小杌子踮脚去够。
够是够着了,但那匣子厚重,又在高处,她根本没处着力,只能用指尖扣住木匣子边缘,小心地用手扒拉,这么慢慢拨了一番,总算将木匣子大半给挪出,她才用两手托住木匣子,小心翼翼地抱下来。
谁知正在这时,就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书斋门被推开了。
她抱住那木匣子,下意识看过去,却看到端王。
她站在高处,他在低处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顾攸宁心里一慌,她自是知道,做奴婢的,是万万没有让主子仰视的道理,忙不迭就要跳下来。
可心里慌,那杌子不大,她脚底下不稳,一个踉跄间,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直直栽下去。
一只有力的大手陡然揽来,稳稳将她托住,她紧抱着紫檀木匣,勉强立住身形,这才意识到,男人挺拔的身影就在她身边,有力的臂膀拢着她的腰肢。
他几乎是半搂着她!
顾攸宁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嗡的,她下意识要挣脱,可她还捧着木匣子,而腰间更是被男人有力的大掌紧紧箍住——
当意识到这点时,那双大手的存在感瞬间强烈起来,滚烫炙热,烫得她心里发慌。
于是在这心神恍惚中,一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瞬间涌出来,她想起那张过于俊美贵气的面庞也曾染上红晕,想起那双淡茶色眸子中充满急切的渴望,她甚至清楚记得,在疯狂的摇曳中,剔透的汗珠被甩落在她颈子上,烫得她呜咽呜咽地叫。
顾攸宁酥软无力,几乎往下坠。
“哐当”一声,怀中的木匣跌落在地上,懵懂恍惚中,她似乎被他抱住,这一刻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远去了,她只感觉到他。
隔着一层纱袍,顾攸宁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的贲发和结实,他就那么紧贴着自己!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这是不对的,顾攸宁羞耻至极,拼命地挣脱,可她就是一尾被渔网兜住的鱼,所有挣扎都是徒劳,而他的力道很大,几乎将她压在多宝架上,多宝架上硬实的书脊咯着她的背,她无处可逃。
她簌簌发抖,无助地仰起颈子,哭着哀求道 :“饶了奴婢吧,不要——”
束缚着她的铁臂似乎僵了下,他停下动作。
顾攸宁在心跳如鼓中,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声,一下下地洒在自己脸颊上,烫得厉害。
她提着心,一声不敢吭,生怕他进一步做些什么。
她确实觉得这个男人生得好看,可这并不意味着她愿意被欺凌。
那一晚是意外,无心的,她心里并不想再次发生那样的事!
过了仿佛一辈子那么久,他突然撤回手。
骤然失了依托,顾攸宁险些坠下去,幸好勉强靠住后面,才不至于太失态。
而此时的刘勘元,微攥紧拳,压下心口的起伏,死死地抿着唇。
他并不想看到她,一点不想看到她。
她是别人的妻子,她对别人笑。
她嫁给别的男人,成了孙家的媳妇,哪怕他待她好,哪怕那个男人有千万不是,但只要这日子可以过下去,她便会忍,她便会继续对那个男人好,和那个男人夫唱妇随。
他深吸口气,后退,再后退。
他并不是会强人所难的人,更不会做出强行霸占家奴之妻的荒唐事,她完全不必做出遭人欺凌羞辱的贞妇模样!
他僵硬地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一转身间,视线却不经意间划过,再次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怜的妇人,她被吓坏了,仰着颈子,满脸泪水,无助地颤着嫣红的唇,那样子可怜至极,却又让他再次想起那一晚。
他清楚记得因自己那夯实的力道,她是怎么浑身颤抖,神志迷乱,又哭又叫几乎变了腔。
他就是忘不了。
可他偏偏又清楚地知道,这女子是有夫君的,那个男人可以在夜晚毫无顾忌地拥有她,可以在白日光明正大地使唤她。
一个卑微的小厮罢了,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却可以那样拥有她。
他一万次想起他们之间的那个眼神,只是随意那么一眼,她就能懂,这就是水乳交融才慢慢养的默契吗?
刘勘元眼底泛起一抹冷笑,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看她像一个被恶霸欺凌的良家妇女一般,颤抖无助。
他垂眸,漠声道:“你适才险些摔倒,不是本王扶了你吗?在太妃娘娘跟前做事的,就这么毛手毛脚?”
顾攸宁微张了下颤抖的唇,含泪望着眼前的刘勘元,她实在不懂,适才他还对自己那样,结果转眼又摆出王爷的威风,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他是什么意思……
刘勘元冷冷地道:“傻了不成?”
顾攸宁吓得一哆嗦,她惶恐地眼神四处乱飘,茫然之际,只能凭直觉胡言乱语:“殿下,是奴婢不好,奴婢办事不妥当,倒,倒连累殿下了……”
刘勘元一扫地上那木匣子:“还不捡起来?”
顾攸宁怔了怔,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捡起,又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这才放在一旁条案上。
她这么做时,刘勘元就那么负手而立,神情嘲讽地看着她,仿佛要看她好戏。
她没办法,睁大眼睛,无措地看着他:“殿下还有什么吩咐,殿下,奴婢,奴婢……”
刘勘元:“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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