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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缠腰》70-80(第13/14页)
郎要他立誓,将来定要逮住那偷盗药方的贼人,杀之而后快!
他含泪吃下那药,短短时日,身量便迅速成长,彻底脱离病体,
可这样的东西往往也伴随着后遗病症,夜里他时常头痛欲裂,一夜过后,头上毛发总是长势惊人。
好在上苍给了他一个重逢的机会。
他能在此地遇见他恨了多年的兰姐姐,初见时,他的心头有种无法言喻的激动,奈何如今的他,只是个身份低微混口饭吃的铁铺学徒罢了。
就算是要复仇,以这副面貌站在她面前,只叫他无比心虚,他只有每日喊来一份馄饨,在她的摊在坐着慢慢吃完,悄悄贴近仅此而已。
他看着李扇正大光明地接近示好,看着段四如同狗皮膏药贴上去,而他却连跟她多说一句话的勇气也没有。
被拉去参军,他心头是知晓的,他的机会来了!
他吃下关药郎临终前给他的保命丹,涨了气力,斩杀刺客,又故意打断李扇的腿,一来发泄怒气,二来他并不想跟随回京,只想留在陵县寻机报复。
他如愿当了个小官儿,有勇气可以正大光明地寻一寻她的麻烦。
只可惜,他骨子里是块木头,就算是嘴上功夫也不是她的对手,后来便被衙门的事缠身,一直未能寻到机会。
再等等罢!他想着。
可这一等,便到了如今。
原来她竟是太子裴镜要找的人,是太子心尖儿上的人。
这样身份上的悬殊,他该如何实施报复!该如何替关家报仇雪恨!
昨夜她那眼神,显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了,只不过她在酝酿什么计划,他便不得而知了,思及此,他觉得,或许自己该先下手为强。
绑在木桩上的柳山惨叫连连,直至哎呦一声,人没了动静,瞧着像是晕了过去,裴镜方才停了手,甩下鞭子转身离去。
跟在后头的章毓文完整瞧完了那一幕,忙咽了两口唾沫,随手招呼铁生善后,便跟随裴镜的脚步匆匆离去。
出了大狱,裴镜先是去换了身干净衣裳。
章毓文见他出来,凑上前搭话:“殿下瞧着是不是有何烦心事儿啊?不如说给微臣听听,或许能为殿下解忧,也说不准呢?”
一旁的付元昊想到昨夜之事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心头清楚得很却又不敢搭腔,被裴镜用余光睨了一眼,当即捂住嘴,强憋着笑。
裴镜边整理着领口,边瞥了二人一眼,心头了然。
这二人定是知晓了他昨夜跳荷花池那摊子蠢事了!
不过一瞬,他的耳根子红到了底,面上却还是强装镇静,呵斥道:“你们胆子大得很呐!”
这道冷冽声音,带着未散的戾气,惊得二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付元昊猛地收了笑,连忙躬身作揖,“殿下息怒!臣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倒是章毓文的胆子大些,跟着躬身道:“殿下恕罪啊,即便是知晓了也无妨,谁能没个坎儿过不去的时候呢?这哄小娘子啊,微臣最是拿手!微臣也只是想为殿下分忧罢了。”
这话音落了地了,气氛依旧凝滞。
付元昊偷偷觑着裴镜的脸色,见他眉头紧锁,双眸冷峻,周身的寒意低得能冻死人,当即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片刻后,裴镜深吸了一口气,直言;“孤,想让她开心。”
二人闻言皆是松了口气,章毓文笑盈盈拍了拍折扇,“这还不容易!您想想看,阿宁姑娘最喜欢和最想要的是什么?”
付元昊不屑地叹了一声,搭话道:“女人还能喜欢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房契地契铺子!统统送上一箩筐,瞧她还不心花怒放!”
章毓文:“……”
裴镜:“……”
见二人一副无语凝噎的模样,付元昊很不服气,哼道:“别不信,这可是最管用的法子了,微臣家里那几个,都是好这一口的!每回哪个闹小性子了,臣就使这一招,保准儿回回见效!”
章毓文却兀自摇头,轻拍折扇,“非也非也,阿宁姑娘与寻常女子不同,她有风骨有见识,寻常俗物怕是难以入眼。”
“依臣之见,她最想要的是一份自在,一份能让她安心生活,不必再东躲西藏的安稳。”
裴镜竖耳听完,眉头微蹙,“废话!孤难道不知晓?这并非一日之功,只能徐徐图之。”
想起他被糟蹋的莲池,章毓文眼睛一亮,窥破要紧处,凑到裴镜跟前小声说:“殿下如若是为行好事,臣也有一解之法。”
第80章 美色
裴镜斜睨了他一眼, “说。”
付元昊也跟着悄悄往前挪了两步,凑上耳朵。
章毓文笑道:“殿下您生得一副好面容,又练得一身好身板儿, 何不好生装扮一番, 或是寻上一两件精妙的衣裳,夜里灯影恍然……”
偷听到的付元昊满脸不可置信,憋红了脸猛然喝道:“大胆!你居然要我们大宣国堂堂太子殿下以美色诱人!”
“殿下,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还不让人将他擒住,打他个几十大板!”
裴镜也跟着猛地一挥袖, “荒谬至极!”
章毓文忙作揖:“殿下息怒!”
裴镜怒喝一声,“此事胆敢再提,小心孤拔了你的舌头!”
说罢, 他便冷哼着大步离去,倒是留下怨气冲天的付元昊,与手足无措的章毓文面面相觑。
结果刚出了县衙,甫一进县丞府衙,裴镜四下打量了一眼。
见没人跟着,便在门口招了一面生的小厮,丢给他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命他去外头搜罗些好看的金银首饰,有趣的物件儿, 再买几件儿轻薄些的睡袍。
小厮受宠若惊,只觉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一心想将事情给办得妥帖, 遂追问道:“敢问太子殿下, 这睡袍是要女子式样还是男子式样?”
裴镜轻咳了一声, 低声道:“各备两件吧, 记住!一定得薄些,孤夜里怕热。”
小厮忙作揖点头,“是是是!小的一定选最薄最滑顺的!”
说罢正要走,裴镜又喊住他,“等等,此事不得声张,若是让孤知晓你四处宣扬,小心你的脑袋!”
小厮心头一惊,又是一番点头哈腰,“是是,小的一定守口如瓶!”
裴镜喜滋滋地进了屋,可看清屋子里的状况后,嘴角又耷拉下来。
那丫头也在!
一道橘黄色的影子快速从阿宁身上跳下去,转头不见了踪影,长长影子投进屋内,阿宁这才抬头冲门口看去,瞧见来人是谁,她缓缓站起身行了一礼。
薛兰见状也忙站起身,学着姐姐的样子做,可由于她并未学过礼仪,行得是身不正,脚不稳。
不过裴镜也没在意,免了二人的礼便径直走进屋内,望向她们在案几是哪个摆放的几样小点心。
毒辣的目光,一眼便寻到阿宁方才坐的位置上,盘中放置的那小半块儿糕点。
裴镜弯下腰,快速伸手将那半块糕点捻住,径直放入口中,阖上双眸细细品味,“这陵县的糕点,味道也还不错。”
见此情形,阿宁和薛兰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裴镜顺势敛衣入座,那位置上还尚有几分暖意,“那几个翻院的人,都获罪了。”
闻言,薛兰面色一喜,阿宁则屈膝谢过,神情十分疏离,话语间也全是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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