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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侯府打工人》1、001(第2/2页)
气地磕巴起来,“这,这这这——”
这些她都不会。
她不曾学过针黹,更未学过诗文,勉强识得几个字,是她爹教的。她爹识字读书也就是个二把刀,教她只能教成个半桶水,一封书信上她倒有一半的字不认得。
她浑身上下除了这副皮囊,几乎没一项拿得出手的本事,心下不由得惶恐。
“仪姐姐,明目张胆撒谎,会不会给人当场拆穿?会不会受什么罚?”
来仪登时怄得眼珠子朝天上翻,“你管它是真是假!反正只捡好的说,但凡来应招的,谁不吹嘘两句?咱们输人不输阵。你放心,钱到好办事,妈妈收了咱们的银子,不会细问。”
千秋决定听来仪的,毕竟人家在侯府当差有经验。
来仪软下性子,“要是能分派在小姐房里,既有得赚,活还不重,多好的差事。你比人生得标致,这是你的长处,别窝窝囊囊的,千万要壮起胆气来,成败就在今日一举!”
千秋受了莫大的鼓励,双眼渐渐射出智慧的光芒。
这眼光射入亭内,忽令她一颗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儿。
不会这么倒霉吧!
那亭内飘摇着半截衣摆,可巧是灰纱白底,恰同才刚林中那片淡霭流玉一模一样,衣摆间露出一双黑缎靴,也同那色胚的一样。
千秋不信邪,又跟着来仪下行几步。
及至露出那色胚的半张脸,如见恶鬼,化成灰她都认得!
来仪先顿住脚,自疑虑道:“怪了,今日怎么会是他在这里管应招?”
千秋浑身汗毛倒竖,一把扯她转身,“仪姐姐,他是谁?”
“他是管府里开销账目的先生,叫曾鹿巍。”
万幸,只是个账房先生,兴许手上没那么大的权力,她是使了二两银子的,收钱的妈妈大约同他打过招呼。
她这一丝侥幸,很快就破碎在来仪接下来的一番话里。
“你别看这曾鹿巍年轻,却是个老古板的做派,成日板着张脸,不大与人说笑,查起账目来一丝不苟,一分一文都算得清清楚楚。在他跟前,凭你是谁的陪房谁的亲戚,一点马虎眼也甭想打过去,连诸位管事的都恨他恨得牙痒痒,偏老总管又肯偏袒他。”
这还得了,这人不单有权,还是个火眼金睛!
一会他几句话不就问出她是个什么也不会,只想进来混白饭吃的货色?方才又结了仇怨,能给她什么好结果。
千秋两排牙根也情不自禁痒痒起来了。
来仪面上还算镇静,拉了她往回走,“原该管应招的妈妈多半上茅房去了,让这曾鹿巍暂且在这里顶一顶。咱们先上去,估摸着妈妈回来了,咱们再下来。”
万幸,那二两银子可是千秋她大哥冒着跪算盘珠子的风险,偷了她大嫂一只玉镯去典给她的。
今日来这吉安侯府应工,千秋可是身负着全家的活路。
姊妹俩一前一后,缩着脖子刚往上走几步,忽然听那亭子里叫:“你们两个,过来。”
二人齐齐顿住脚,斜下眼一看,怕什么来什么,正是那曾鹿巍站在亭外朝她两个招手。
姊妹俩十分默契地决定装傻,双双伸长了脖子左瞧瞧,右望望。
“就是叫你们,进来。”
躲不过去了,姊妹俩只得手拉手,硬着头皮下到停前,踅入亭中。
鹿巍已款款绕回石桌后头坐住,“是来应招下人的?”
两人齐刷刷点头。
鹿巍蹙眉低首,像是没留意千秋,只管提起笔来向亭外另一头指去,“先到后头排队。”
千秋心下窃喜,这姓曾的不爱拿正眼看人,好像没认出她来。
可顺着他的笔杆一瞧,这头亭外还排着四个少女,各穿粉紫绿蓝四色衣裳,侯府只招纳两名婢女,名额有限,她自觉未必能比得过人家。
更兼他一会必定要把她认出来,若暗中作梗,只怕凶多吉少。
正灰心,来仪却猛地一把将她拽住,抢在案前,满面堆笑,“曾先生,我是大房里的丫鬟,你不认得我呀?”
千秋一颗心恨不得死了。
“我该认得你么?”鹿巍抬起头瞅来仪一眼,又垂下头去整理他的纸张,“既已是这府里的丫鬟了,还来应招什么?”
来仪仍是满面堆笑,不见丝毫尴尬,“不是我应招,是我这表妹,她聪明伶俐,手脚勤快,很会做事儿的!”
千秋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脑袋沉重得抬不起来,两手在裙前死死绞着。
等了片刻他没作声,她虽没敢看他,也能觉察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冷冷扫荡。肯定是完了,她懊悔早上出门没翻翻黄历,偏遇到这么个丧门神。
转念便在盘算,该如何讨回贿赂出去的那二两银子。
鹿巍淡淡地道:“不论谁的妹妹都得有个先来后到,外头那几个是诸位管事的亲戚,论门路关系,是不是该直接招用她们?”
万幸他没一语将她判死,千秋大喜过望,想谢他,稍微抬头一瞅,正对上他冰渣子似的零碎的目光。
她忙低下眼,心中窃喜顷刻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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