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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帕森之犬_pillworm》第64页(第1/2页)
独眼下意识想反驳,话头一刹,转念便明白了他的顾虑。
愚勇者诱敌,核心人物挑大梁,沉稳者善后,他们每个人所对应的任务,都紧紧契合各自性格。
———只相处短短几小时,裴周驭已经洞察在场每一位的行为底色。
雪坡周围扬起漫天风霜,裴周驭睫毛快要结冰,天也越来越黑,他没有浪费时间的习惯,撑了把血肉模糊的手,迅速带领一组人翻下山坡,直抵侧门矮墙。
刀疤骂骂咧咧地也冲出去,像是为了向人证明什么似的,他第一个靠近前门,主动制造声响,引人注目。
两个看守果然脸色骤变,沉着脚步向声源处小心探查过去。
裴周驭半蹲在矮墙边,抓住时机,向后快且准地打了个手势,然后扑向墙头,双手迅速一撑,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地翻过了墙。
身后几人紧随,悄无声息落于院内,里面果然空旷,主建筑大门虚掩,裴周驭率先猛攻而入。
“砰”一脚踹开大门,腰间拔刀的同时扑面而来一阵酒香。
他的判断丝毫无误,这里哪是什么驿站,分明是一座小型仓库。
地上堆着粮食袋和营养补充液,铺满风干的肉条,陈酿美酒成箱,角落全是保暖防寒服。
身后士兵们瞪大了眼,久久不敢回神,裴周驭凝着眉抡一圈手中军刀,第一个迈向正围着火盆打盹的两位杂役。
他们被这场突袭吓得魂飞魄散,紧接着感到脖颈一凉,裴周驭的军用匕首抵在了其中一人脖子上。
他同时抬脚踹向了另外一人,匕首抵进前者咽喉,怀里的猎物瞬间流血。
他架着不断哭嚎的人,锐冷的目光扫过同伴,低声威胁:“叫出来试试。”
被踹倒在地上的杂役瑟瑟发抖,很快有士兵涌上来控制住两人,捂住他们的嘴,裴周驭立刻带领其他人搬运物资。
“只拿能立刻吃的和穿的,粮食每个人不要扛超过三袋,带不走就放弃,别贪。”
他深深皱着眉,对这群兴奋如同饿狼扑食的士兵喝令,他们一刹那忍住狂喜,疯狂搜刮物资,不到三分钟便挂得满头满身。
就在他们扛着东西准备从原路翻墙撤退时,毫无征兆的,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显然不止两个人。
刀疤愤怒的呼喊和独眼的撤退哨一并响起,场面陷入急乱,巡逻骑兵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
“翻墙,走。”
裴周驭推了一把正扛着粮袋逃跑的士兵,他眼中变得阴沉,厉声下令,站定在院落里将自己留到最后。
“裴将军?!”
一位爬上墙头的士兵惊呼,担忧地盯着他。
前门这时被破入,裴周驭不耐烦,直接一脚将这不听话的人踹了下去。
“踩我原来脚印走,回营地!”
他冷声吩咐完,同时抓起手边火盆里的一根木柴,猛然砸向杀进来的敌军。
敌军偏头一躲,正好看到他又捞起第二根,以为又要故技重施,下意识缩了头。
然而裴周驭举着火把的手明显顿了下,他面无表情,手一扬,轻飘飘地将火把抛向了身后。
“轰——!”
干燥的粮草瞬间燃烧,堵在门口的敌军们霎时瞪大眼,眼睁睁看着自家秘密粮仓被烧,火光照亮雪夜,倒映出裴周驭一张麻木的脸。
他没有畏惧,在后背离火源只有短短几米的间隔下,仍然无条件相信自己不会有丝毫偏差的抛物点。
有人反应过来,果断拔枪指向裴周驭,下一秒,火光冲天而起,酒瓶被热浪炸开,爆炸声裹挟浓烟在院子里轰出巨响,高浓度酒精把院落烧成了一片火海。
敌军被滚滚浓烟刺激得睁不开眼,他们最后的视线停留在裴周驭立于火海之前,挺拔的身材被勾勒成形。
浓雾滚烫,皮肉烧焦,没人敢冲进去,眼睁睁的……裴周驭也隐没在了火浪之中。
……
/…
帕森监狱的天依旧万里无云,初入秋,凉爽的风里有枫叶味道。
今天是裴周驭走后第二天,气温已经没有那么炎热,彭庭献却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他只是去八监住了一段时间,监舍的情况却天翻地覆。
陆砚雪无端学会沉默,总是缄默寡言,有时麻木着一张脸跟随几个狱警出去,彭庭献在他身上闻到奇怪味道,颇为嫌弃,躲着走,程阎却一反常态地暴躁。
这天彭庭献不小心踩了一脚他的图纸,程阎大发雷霆,像精神高度紧绷的人突然断了弦,冲着他一阵发疯怒吼。
彭庭献神色平平地看他被狱警拉走,深感无聊,独自走出监舍绕了一圈。
蓝仪云十分满意他设计的武器,按照帕森百年来一则条例,表现良好且服刑期满三年的犯人可以得到一只宠物。
蓝仪云破格赠送,问他要不要。
彭庭献说,再想想。
他用暂时的奖励兑换了自由行走权,可以在申请后独自出入八监,但蓝仪云小气地不提供防护服,所以彭庭献只能偶尔凑到八监门口看一眼,逢人就打探,裴周驭的尸体有没有运回。
在得知他替蓝仪云出征的那一刻,彭庭献已经默认了他这个人死亡。
蓝仪云的人海战术并非空穴来风,他们都是贵族精英教育,在刚成年时上过的一节军事课中,彭庭献记得,自己老师曾回忆过一位将军。
那位将军来自C星,打了一辈子的仗,最终因为大量献祭士兵生命被告上军事法庭。
垂垂老矣的将军仍鹰眼如炬,他不为自己辩解,只问:“我错了吗?”
“战场取舍不过都是大局权衡,如果最终胜利的人是我,你们还会像现在这样,拷问我凭什么拿人命填战争吗?”
“输了,什么都是错,赢了,你们反而会说———这场仗牺牲惨重,但我还是赢了,投进去的人力没白费。”
“人类对一件事的评价,从未公正客观,而是永远站在胜利者的一边。”
铿锵有力的发言震慑法庭,录像到此为止。
彭庭献的老师诧异看向他,问他为何突然关闭录像机。
彭庭献支着下巴神色倦倦,说:“我不爱看军事纷争,可以教我怎么调配出omega喜欢的香水吗,老师。”
虽然不知蓝仪云的授课老师是何方神圣,但贵族教育体系垄断,她能作出如此丧尽天良的行为,彭庭献一点儿不感到奇怪。
在八监外面忍着刺鼻的气味等了会儿,一早晨转眼而过。
中途还有研究员出来丢垃圾,彭庭献眼尖地发现他们扔掉的是他的图纸。
玻璃房里剩余的无用原料、图纸、画笔,一切掀不起风浪的边角料,悉数丢在了太阳底。
研究员甚至掠过彭庭献一眼,看他有点想上前捡的意思,也没有阻拦,反而流露出一种“富商街头捡垃圾”的怜悯感。
彭庭献不惧他打量的视线,大大方方的,走到垃圾堆那边把东西都捡了出来。
监舍的人各怀鬼胎,每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要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捧着边角料走回监区的路上,彭庭献无意间撞到一位狱警,他外面套着制服,但里面穿的却是战甲。
见他行色匆匆满头是血,彭庭献一下子有种不好的预感。
预料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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