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非也非也,是盟主也》24-30(第15/16页)
他生得白净漂亮,圆眼睛薄嘴唇,笑起来更是叫人心头发软。但若真以为他是个乖巧安分的主儿, 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陈家的下人们管他叫“小祖宗”, 这称呼倒也完全不冤枉他。
陈非也五岁时差点被把厨房一把火烧了,七岁学会了翻墙, 九岁那年带着族里的几个堂兄弟把后花园里的锦鲤捉了个干净, 说是要“放生山涧多多积德”。
结果半路上被族中大人撞见,一伙小屁孩拎着小桶满院子逃窜。锦鲤没放成, 一群小子被罚跪了半个时辰祠堂。
可跪完祠堂, 陈非也转头就带着一群人去厨房偷了烧鸡,蹲在祠堂后边分着吃了。
堂弟陈非墨一边啃鸡腿一边含糊说:“哥你胆子也太大了, 被抓住了怎么办?”
陈非也理直气壮道:“那祠堂里供的都是咱们祖宗,祖宗还能跟自己自家孩子计较一只鸡?”
可要说他坏,又坏不到哪里去。难得一月一次的出门日会给丫鬟们带亮闪闪的小首饰,下雨天帮着下人收晾在外头的衣裳, 谁养的小猫小狗走丢了找他帮忙准能找到。
族里的长辈们提起他,总是又爱又恨地摇头:“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太跳了。”
陈非也自己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自己这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 至于“苦”的是谁的心志——
反正不是他自己的。
他的玩伴也很多。同辈的堂兄弟表姐妹加起来有十几个, 和他年纪相仿的就有四五个。
其中最常和他混在一起的就是他二叔的长子长女陈非墨和陈锦书。
陈非墨比他小一岁, 性子温吞敦厚, 是那种被陈非也拽着跑就会跟着跑、被拉着爬树就会跟着爬的好脾气。
陈锦书和陈非墨同岁, 胆子却比谁都大。爬墙翻窗掏鸟窝样样不落,有一回还以为跟陈非也比谁先爬上祠堂后面那棵老槐树, 结果两人在树杈上打起来了,被路过的族叔抓了个正着。各罚抄了十遍家规。
再就是旁支的几个孩子,陈非也虽然记不全他们的排行和名字,但见了面总是热热闹闹地招呼一声,勾肩搭背地在院子里疯跑。
春三月,春光正好。
后山桃林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粉白。
陈非也坐在花堆里,面前摊了一堆刚摘的花和柳条。他正编着花环,柳条太硬,编到一半就弹开了,碎花全撒了。
“哥你这个编得不对。”坐在一旁的陈非墨忍不住开口,“要先用软的柳条打底。”
“我知道!”陈非也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在尝试新编法!”
说着,他捡起一朵小黄花给陈非墨别在耳朵后:“来,哥给你戴上。我们阿墨真可爱。”
陈非墨红着脸把花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拢在手里不敢戴。
另一边的陈锦书凑过来看陈非也重新开始编的花环,毫不留情道:“别瞎编了,这个结打得跟麻绳似的。”
“你懂什么!”陈非也也红了脸,把手里的柳条一扔,“我不编了!”
他目光又瞄向了坡顶那棵歪脖子老树,树杈间隐约可见一个黑乎乎的鸟巢,顿时眼睛一亮:“那上面是不是有鸟窝?”
陈锦书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好像是。”
“去看看?”
“走!”
于是几人分工合作。陈非也爬树,陈锦书望风兼指挥,陈非墨负责在树下随时准备接东西,或者接堂哥。
陈非也手脚并用爬上去,树枝被压得摇摇晃晃,但他身形灵活,三两下就窜到了树杈间那处鸟窝旁。
他探头往窝里一看,三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挤在一起,嘴巴张得大大的,以为亲鸟回来喂食了。
陈非也趴着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心把窝端走,轻手轻脚地退了下来。
“怎么空着手?”陈锦书问。
“小鸟太小了,也没鸟蛋,”陈非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要是都带走了它们爹娘找不到要急死的。”
陈非墨闷声说:“哥你心肠真软。”
“这叫有分寸。”陈非也又理直气壮起来,“掏鸟窝要看时机的!不然明年它们就不在这儿安家了。”
下午他们又跑去后山的溪涧里捉鱼。
然而折腾了半个时辰,三个人一条鱼都没抓着,倒是衣裳湿了大半。
最后陈非也干脆放弃了,叫着几人把湿了的外袍脱了放大石头上晾着,自己掏出一本都卷了边的话本来看。
那话本封面都快看不清字了,是他偷偷让小厮从外面带进来的,讲的是一个游侠闯荡江湖的故事,写得粗糙但热闹。
陈非也看得入了迷,连陈锦书喊他去摘果子都没听见。
“看什么呢?”陈锦书凑过来瞄一眼,随即了然,“又是武侠话本?你都看了多少本了。”
“这本好看!”陈非也把书页翻给她看,“你看这段,主人公捡到一把绝世宝剑,只有他才能拔出来,简直是天命所归!你说我要是也能捡到就好了。”
陈锦书嗤了一声:“你又做梦了。”
陈非也不理她,继续埋头看。
陈非墨在旁边安静地洗果子,洗干净了就递过去喂到陈非也嘴边。
春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陈非也的日常就是这样简单热闹——
早上被小厮拽起来,吃完早饭去学堂听先生讲课,下午和玩伴们去后山疯玩儿,傍晚回来练一个时辰的剑,晚上窝在被窝里偷看话本。
学堂里的先生姓沈,脾气好得很,对着这帮熊孩子从来不动怒,顶多摇着头叹气。
陈非也读书天分极高,背书过目不忘,一篇文章看两遍就能倒背如流。先生每回考他都能对答如流,先生便也不怎么约束他,由着他课上走神发呆、在作业本边角画小人。
但陈非也不爱背书。他更喜欢练剑。
族里有个武师傅姓方,是当朝某位武将的旧部,专门负责教导族中子弟基本功。
陈非也武学天赋比读书还要高,无论什么招式,只要方师傅演示一遍,他立刻就能学个七八分相似。
方师傅私底下和陈维安说过好几次:“这孩子天生是个练武的料,根骨极好,若能沉下心来好好打磨,将来必定大有出息。”
陈维安听了只是笑笑:“可他沉不下心来。”
事实确实如此。
陈非也练剑多半凭兴致,高兴了就多练一个时辰,不高兴了就偷懒耍滑。
有一回方师傅罚他把一式剑招练一百遍,他随手动作几下就开始花样百出,左一剑右一剑,上挑下劈,剑招还是那个剑招,但气势完全从肃然变成了轻佻随性。
方师傅看了半天,气得转身就走了。
陈非墨倒是殷勤地跑过来递汗巾:“哥你好厉害!好帅!”
陈非也擦擦汗,笑起来:“那当然,我可是要当武林盟主的人。”
“武林盟主是什么?”
“就是全天下练武的人里面最厉害的那个!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哇——”陈非墨双眼亮晶晶的,“那我也要当!”
“你先打得过我再说。”陈非也拎着剑往他面前一站,剑还没出鞘,陈非墨就抱着脑袋跑了。
六月里雨水多,山里的溪流涨了水,水声哗啦啦的响。陈非也卷了裤腿赤脚踩进去,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旧笔记小说网新域名 m.jiubiji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