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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大雾沉溺[破镜重圆]》20-30(第8/21页)
牌号,也叫得出户主的名字。”夏雾睁开眼,视线散在窗外模糊的街景里。
“他在楼下给我发信息,说自己快冻僵了。”
“要么我马上下去。要么,他直接上来按门铃,当着我妈和一屋子长辈的面,给我拜年。”
说到这儿,夏雾扯了下唇角。“他说他只有我了。除夕夜万家灯火,只想跟我待在一起。”
“有病!简直就是个疯子!团圆找自己家里人啊,来祸害你算怎么回事?”明枝觉得张着嘴骂不够狠、咬着牙继续骂,“以前那阵子也是,咱俩去哪逛街、你去哪干什么,都能碰见他。真他*就跟在你身上装了雷达一样……”
“明明。”
夏雾忽然开口,打断了她。视线没有焦距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不是雷达。”
明枝愣了一下:“什么?”
“刚上大一那会你陪我买的那个包,记得吗?Dior暗纹老花的那个托特。”
“记得啊,你平时上大课最爱背那个。怎么了?”
“他嫌我的包沾了灰,非要拿去做保养。后来有次上课,我不小心打翻了松节油,洇透了包底。”
“那种托特包没有内衬,油渍洗不掉,我就拿刻刀去挑底部的缝线,想把底板抽出来换块新的。”
“吱——”
明枝下意识压了一脚刹车。车身猛地顿挫。
两人随着惯性微微前倾,又落回原位。
“挑开底板布料……”夏雾咽了咽喉咙,才继续说道,“我在夹层的板材中间,摸到一个人工打磨出的凹槽。”
“他把底板掉包了。那个暗槽里,嵌着一枚超薄的定位器。”
“还带微型监听功能。”
刚好赶上路口跳了红灯。
车子彻底刹停。
明枝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两只瞳孔都在震。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中文,“也就是说……只要你拎着那个包……你去过哪儿,你在跟谁说话,甚至我们在宿舍里聊的天……”
“他全都能听见?!”
“嗯。”
明枝头皮发麻:“这么大的事,当年你怎么一个字都不跟我提?”
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
“太恶心了。”夏雾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压不住的生理性反胃,“恶心到……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想都不敢再去想,只觉得毛骨悚然。”
“滴——”
后车催促的鸣笛声惊碎死寂。
信号灯不知何时已经转绿。
明枝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带着情绪踩下油门。车子顺着坡道扎进地下隧道。
昏黄的灯带一段段切过车厢,在两人的脸上划出晦暗不明的光影。
明枝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好半天,才从肺部挤出一口浊气。
“难怪他知道你毕业想去陶德,借着帮你搬宿舍的由头,把你的护照给藏了!”
轮胎轧过减速带,“咯噔”一声。
明枝骂了句脏话:“这他*叫谈恋爱?这叫坐牢!”
“所以我一天都熬不下去。”夏雾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隧道灯带,伸出手指,在车窗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模糊白痕。
“我只能装乖,把身份证挂失,重办了护照。”
“明明。这五年,我其实很少去想那些事。我以为只要不回头,那些恐惧就会慢慢变淡。”
她低头看着自己细白的手指,虎口处还残留着咖啡渍干涸后的黏腻。
“可今天在停车场,看着他西装革履地站在那儿,跟正常人没两样……我甚至会产生一种很荒谬的割裂感。”
“我会忍不住怀疑,当年我是不是反应过度了?如果我不逃,而是坐下来好好提分手,他是不是也会体面地放我走?是不是因为我不告而别,才把他逼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夏雾转过头,看向主驾。
那双向来清冷笃定的眼睛里,透出一点被创伤反复拉扯后的内耗。
“吱——”
出了隧道,又是一个红绿灯,急刹、停死。
夏雾还没跌回椅背,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在她的脑门上毫不客气地戳了一记。
“醒醒。”明枝板着脸,“什么叫‘像正常人一样提分手’?前提是他得是个正常人。谁家好人往女朋友包里塞窃听器?谁家男朋友偷藏护照?”
“你当年连夜跑,是因为他不给你留活路。”她盯着夏雾的眼睛,不留余地将她拉回现实。“你信不信,你当年要是敢坐下来喝着咖啡提分手,他能直接把你锁在公寓里,让你连门都出不去?”
绿灯亮起。
踩下油门,车子重新窜了出去。
“别拿变态的错误来内耗自己。”明枝看着前方的路况,语气是笃定又强硬的护短,“跑得对!你当年就该连夜买站票跑!要是我,打着专车也得跑!”
看着旁边气鼓鼓的侧脸,夏雾眼底那层郁结的灰雾一点点散开,唇角牵起了一抹笑意。
“嗯。知道了。”她轻声应下。
“知道就行。”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拐进胡同口。
明枝把转向灯一关,哼笑了一声:“待会儿多吃两盘手切羊肉。把那晦气玩意儿从脑子里涮干净。”
车轮碾过胡同口的积水,停在青砖墙下。
推开车门,老北京胡同的干冷夜风里,裹着股炭火味和麻酱香。
黄铜锅子在桌中央咕噜噜滚着白汤。
热气腾起来,糊了玻璃窗。被这股燥热一蒸,鼻尖沁出汗意,压在骨头缝里的那股寒气,才算化开。
一顿铜锅涮肉吃完,两人身上都沾着羊肉味。
回到明枝那套小开间,轮流洗完澡。
晚上八点半。夏雾靠在床头。明枝刚贴上张面膜,手里拿着个美容仪,在脸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圈。
两人肩挨着肩挤在一张双人床上,恍惚间像回到了大学宿舍。
“哎,眼看要从这屋搬出去了,还真有点不习惯。”明枝看着天花板,“这房子还是我毕业那年,我爸妈全款给买的。想租出去吧,老头子死活不同意,说装修时他亲手挑的地暖和实木地板,怕租客给糟蹋了。”
她笑了笑,伸手拽了下薄被,“算了,就当给自己留个退路。以后要是跟老男人吵架了,总得有个能摔门回来的地方。我这人认床,住不惯酒店。”
夏雾偏过头,看着那张亮晶晶的面膜纸,唇角牵了牵:“时教授要是知道你连酒席都没办,就已经盘算好离家出走了,估计得气死。”
“他敢。”明枝含糊地哼了声。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后天的安排。
因为双方都没什么亲戚,索性把流程砍到了最简——不设接亲,中午两家人吃顿便饭,晚上圈子里的朋友聚着喝一场,就算礼成。
加湿器在床头慢吞吞地喷着白雾。
美容仪的电流声停了下来。明枝转过头,隔着面膜纸端详着身边的人,犹豫几秒,还是开了口。
“夏夏。有件事,我下午在车里就想跟你说了。”
夏雾眼睫微动:“不是说好,今天不提晦气事了吗?”
“最后一句,听完拉倒。”明枝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身,把美容仪扔到一边。
她揭下面膜丢进垃圾桶,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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