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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蓄谋婚宠》20-30(第24/26页)
,近乎偏执地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像是要就此画地为牢,将她囚禁起来。
那样阴暗的目光看得黄令仪不寒而栗。
Marcus怎么能疯成这样?
其实在原弈迟很小的时候,性格就和现在差别不大,和寻常的幼童不同,他不喜欢玩游戏,只喜欢躲在房间里研究数学。
她有段时间担忧他会不会得了自闭症,但在待人接物上,原弈迟却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很早熟,也可以说年少老成。
男孩看向大人时的目光毫无稚气,灰蓝色的双眸只有深海般的平静和沉稳,有的时候黄令仪甚至怀疑,儿子幼小的身体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古老的灵魂?
或许是因为智力过高的原因。
他对任何事物的态度都是淡淡的,也很容易感到无聊,总有种无欲无求的倦怠感。
身为原弈迟的母亲,看见他变成现在这样,黄令仪感到既震颤又痛心疾首。
或许十三岁那年发生的那场意外,还是影响到了原奕迟的一生。
“我管不了你了吗?”在原弈迟明显想要靠近顾意浓时,黄令仪再次呵止住他,斥声又道,“向你的妻子道歉!”
原弈迟没再往前走。
许是顾意浓望向他的防备目光刺痛了他,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有些低郁,像头受了重伤但仍负隅顽抗的大型狮兽。
男人略微垂头,语气沉闷又隐忍地说道:“对不起,我为我今天所有的言行,向你道歉。”
“滚出去。”黄令仪痛心地闭起眼。
原弈迟眉心微折,仍然伫立在那里。
似乎还是想要接近沙发处的新婚妻子。
黄令仪用英文厉声又道:“Get out!”
*****
原弈迟离开化妆间后。
黄令仪坐到顾意浓的身边,这时儿媳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但戴着洁白手套的双手仍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温柔地覆住那里,轻声问道:“Rebecca,你尽可以放心地告诉我。”
话说到这儿。
黄令仪顿了顿,虽然那个疑问格外难以启齿,但原弈迟关于禁脔那段的描述现在想来,都让她心惊肉跳。
再加上儿媳是未婚先孕。
她心底还是产生了那个无比可怕的猜测。
她大学的专业是国际法,从政前,原本是想做主持正义的法官的,虽然原弈迟是她的亲生儿子,但如果他触犯到她的底线,真做出那种畜牲事来,她也不会因私枉法,绝对会让原弈迟主动认罪,获得应有的惩罚。
黄令仪长长地叹了口气,又问:“Marcus有没有犯过原则性的问题?比如……他有没有强迫过你。”
“没有。”顾意浓抬手遮面,哽声说道,“他没有在那方面强迫过我。”
黄令仪松了口气,安慰她道:“好孩子,不哭了,你是楚青的女儿,就算你不和Marcus结婚,我也会替她好好照顾你。”
“楚青不在了,我以后就是你的妈妈,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并为你做主的。”
听到妈妈的名字后,顾意浓泪腺的酸涨感也在加剧,在黄令仪慈蔼目光的注视下,像个无措的孩子般,嗫声说出了那个好多年都没唤过的,让她既思念又心痛的称呼:“妈妈。”
“好孩子。”黄令仪看着和故去友人相像的儿媳,眼眶也有些泛红,“肚子里还有小宝宝,不要太激动了,妈妈先给你倒杯水,你平复平复情绪,我们再好好谈。”
顾意浓其实有些害怕黄令仪再询问她选择在婚礼出逃的具体理由。
原弈迟除了在她逃跑后发疯,在此之前并没有犯什么错误。
虽然他的手段不光鲜,但这个婚确实是她同意结的,闹这么一出,是她因为搞不懂原弈迟那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而失去了理智,在看见自己穿上婚纱后,又突然恐婚,才做出了那个任性又冲动的行为。
出乎意料的是。
黄令仪在帮她倒完水后,并没有将她逃婚的动机刨根问底,反而将一切的错失都推到了原弈迟的身上。
顾意浓边喝着水,边留意到了化妆间古董挂钟,她眼皮轻颤,惊讶地发现,指针早已过了十点半,也过了这场婚礼举办的时间。
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悔意。
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来见证她的喜事,但身为新娘的她却没有到场,原弈迟被黄令仪赶出去后,应该也没有在红毯尽头的鲜花拱门处等待。
她不敢去想象爸爸和顾老爷子的表情,也不敢去想象哥哥姐姐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和从政多年的经历有关,黄令仪在遇见危机状况时格外淡定,既没有向她提起婚礼时间早已过了的事实,也没有打电话通知婚礼的司仪,这里暂时出了状况,需要将婚礼向后推迟一段时间。
出了这么桩闹剧后。
她和原弈迟也不可能照常举办婚礼了吧。
“我没有替Marcus辩解的意思。”黄令仪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他这个人吧,向来喜欢将一切都闷在肚子里,有两件事情,我猜他肯定都没跟你说过。”
“Marcus变成今天这样,与我这个母亲疏于管教脱不开干系,我不能因为他事业有成,就忽略了他在生活上的问题。”
顾意浓探寻地看向婆婆。
黄令仪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她的表情微微一变,因为过于震惊,美丽的瞳孔都有些颤动——
“但最根本的原因,应该是二十年前的那场意外,Marcus在十三岁那年被绑架过,在意大利某地区的黑帮里作为未成年俘虏,被胁迫了三年。”
“那个帮派的黑老大应该有些病态的心理,并没有向我们索要赎金,还一度让我们误以为,Marcus已经死了。”
那年黄令仪和丈夫Barclay带原弈迟去意大利南部旅游,许是因为原弈迟是个亚裔面孔的少年,身边不仅跟着个穿着考究的英国长辈,气质看上去也带着天然的矜贵和傲慢感,就连去小巷的gelato店买冰淇淋都要乘坐豪华轿车去。
被附近露天酒吧休憩的黑帮老大看见后,忽然觉得不顺眼,便策划了这场绑架。
黑老大做出这种事的动机,仅仅是觉得有趣,他想亲眼看见像原弈迟这样的骄矜小少爷跌落云端,狠狠地摔在泥地里,并亲手折断他的傲骨。
尽管原弈迟在脱救后,黄令仪为他找过心理医生,但他每次和心理医生见面,都只是平静地复述近一周内的一些琐事,对于被绑架的那三年,几乎闭口不谈。
黄令仪只从他口里得知,在被关在船底的那段时间,他为了能生存下去,向一直服侍黑老大的年迈厨师学习了制作意大利甜品的方法。
黑老大豢养的一个年轻情妇很喜欢吃那位厨师做的甜品,在他过世后,原弈迟接替了他曾经的工作,取得了情妇的欢心,没有再被黑老大太怎么刁难过。
但那个人对原弈迟有天然的恶意。
不可能没虐待过他。
他和保镖Ezio就是在那时认识的。
Ezio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被胁持做苦工的时候,比原弈迟还要小三岁,他似乎还是个奸生子,他的母亲因为受不了折辱,在生下他没多久后,就自杀了。
“Marcus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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