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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情缘她实在有病[全息]_多梦嫌烦扰》【完结】(第1/2页)
君隐呢??君不见又去了哪里??!
梦中的母亲还在迫近,她恍惚看见母亲发丝散乱,带着蜷曲焦味静静停在她面前,又一次向她伸出手。
“君拂……”
那道奇怪黑影面容模糊不清,红色嘴角却带着令人恐惧又渴望的温柔微笑。
慌乱里她试图像以前一样匆匆躲进名为另一人的港湾逃避,但不知是不是体内醒后服用的最新药物起了作用,君拂始终没有在意识深处找寻到熟悉的身影。
她试图挥开清醒时挥之不去始终萦绕的梦魇,无果。
黑影嘴角笑容扩大,一左一右手牵手靠近她。
越来越近。
直到快触碰到她已不再年幼面孔。
恍惚里,君拂想起自己幼时也是这般,脸颊轻蹭着另一双温暖而干燥的手掌,直到愿意从梦境中苏醒。
此刻既不是梦,也并非旧时已逝去童年。
梦魇扭曲靠近,她还是无法从中完全逃离苏醒。
颤抖的手直到被另一双手握住才停止挣扎。
不同于梦境中几乎快夺走她全部生息的高温,那双轻柔触碰到她的手,是一片冰冷。
“……君,拂?”
她这一次听清了。
带着几分生疏疑惑,比起呼唤更像是声音发出者在熟悉这两个字。
“君拂?”
顺着声音传来方向,她一点点转过头,落入一双平静如水眼眸。
窗前浅纱在许久前一直被风吹拂起,一直到此刻才散落回原地。
窗外月光朦胧,水一般蔓延进这方小小世界,浸湿堆积一地的草稿画纸。
所有画纸上都是同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在画师记忆里同那人在一起时一定是喜比哀多——不然为何那张美丽面孔总是有不同角度的笑颜?
笑颜的主人此刻微拧起眉,从水中画照映到现实,半边肩膀还带着染上的月霜。
“做噩梦了吗?”
风盈袖捉住她先前胡乱挣扎的手,低头与惊魂未定的女人对视。
慢慢地,君拂自苏醒起便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下来。
她在床前女人平静到似乎能包容一切的目光里身体慢慢放松,直到后知后觉两人的双手已经交缠许久。
“……你叫我什么?”
女人一贯都是高高在上的冷静自持模样,就算是在虚拟游戏中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发丝散乱、脸色惨白,坚定到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倨傲眼眸此刻却满是,迷惘。
风盈袖确定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全然是茫然,带着迷蒙中的困惑。
她似乎还很难对现实世界进行确认,丢失了属于自己的那个锚点。
“你之前想告诉我的名字,应该就是这个吧?”
歪头看着惊魂未定的女人,风盈袖试探性想要抽出手。
君拂握得有点紧,让她手骨都有些生疼。
眼前的人不发一言,只是固执紧紧抓牢唯一那根救命稻草。
短暂几秒僵持后,风盈袖放任了她动作。
“已经没事了……”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干巴,但风盈袖一贯也不是会巧舌如簧安慰人的性子,只是一遍遍绞尽脑汁重复能想到的所有话语。
落在君拂耳边,风一样轻盈。
沉默着,风依旧在吹。
明明不断灌入冷风的窗已经被关上,但为什么,君拂却感觉耳边的风声愈发强烈,强烈到能盖过急促起来的心跳。
“你……”
张了张嘴,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最后只是困惑偏过头,与停落在身边的那只蝴蝶额头抵住额头。
“你认得我吗?”
认得我是谁——是君隐,又或者是君不见?
“不管你为自己如何分门别类,在我眼里,你一直是你。”
成熟也好、叛逆也好,包括那个喜欢生闷气的幼稚鬼——从始至终,倒映在风盈袖眼中的都是那一个人。
或许性格天差地别,但探究其表层之下的脉络,最后会发现,都同出一根。
最底下的根系源头,在此刻与她肌肤相贴,靠近的眸光中满是迷惘。
“你能认得我是谁,我自己却不明白。”
君拂靠近风盈袖的身体慢慢下移,最后变为倚靠在她胸口,闭上眼,静静聆听她血肉之下心跳。
平缓、宁静,在时间流逝中慢慢急促。
“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终于愿意松开紧握住风盈袖的手,转而双手环抱住所倚靠之人的腰身,慢慢收紧。
紧到风盈袖呼吸都逐渐变化。
她只短暂迟疑了一瞬,继而便是顺着君拂的意,试探性回抱住她。
这具身体,比上次拥抱时要纤瘦很多。
——这是两人在同一时刻产生的想法。
为什么又瘦了这么多?
因为病情一直在反复吗?
她将依偎自己的脆弱女人往怀里抱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君拂毛茸茸头顶蹭了蹭,轻声开口——
“没关系的,我都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你找到自己,愿意去直面那个惨烈的现实。”
怀中的人低头沉默不语,黑暗使风盈袖看不清她表情。
只从快使自己呼吸困难的拥抱力度来看,君拂依旧在听。
Lina先前诚恳的话语还在耳边。
她说君拂持续十几年的病情有了新突破,在服用药物治疗后,以常人能明白的话来说,就是稳固了意识不至于时常两个分裂人格交换争夺身体控制权。
——她现在大致处于君不见与君隐这两个人格的交界地带,不至于同前者一般过于理性冷漠,也不会完全陷入不愿面对的性格底色之间。
“……风小姐,全息技术的意识形态确实很有用,在另外两个人格为控制权争抢时真正的主人格意识不至于完全消散,而是处于一个‘沉睡’状态——直到药物突破后才真正被唤醒。”
“尽管您似乎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我依旧想提醒您,她们虽因各种原因冠以其他姓名,但归根结底同源而生……”
“我知道。”
“我会在。”
手掌轻拍着怀中人纤瘦脊背,静静听着耳边急促呼吸声逐渐平缓,到最后慢悠悠陷入沉眠。
直到天际第一缕晨曦穿纱而过,停落在满地堆积画纸上,驱散月霜。
风盈袖依旧保持着与君拂相拥姿势,放空双眼盯着离自己最近的散落画像。
画中是个寥寥几笔勾勒出的小人,白衣小人手中撑着红伞,为脚边湿润药草遮雨。
其中一株药草格外突出,在头顶标示着“君”。
风盈袖记起来了。
这是她和君不见某次探索时后者不慎踩中奇遇,变为了一株无法开口不能移动的小草。
做草的几天里她每天陪着小君草,给她浇水松土,讲些天马行空的梦话。
直到三天过后,那棵植物在她呵护下开出了美丽花朵,在阳光下摇曳生姿。
花瓣散去后回来的人,她一直也难以确定究竟是君拂的哪个人格。
眼睛是心灵之窗,那个身上朝露未散的花中人有一双湖水般沉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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