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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饥肠辘辘》27、27(第3/5页)
来,后面不远处发生二次滑坡,崩塌的泥石这回彻底截断退路。
*
东京港区。
兰漱坐在德/州扑克桌前,要牌要得很盲目,无论牌多烂,她都面不改色地往里推筹码。
隔壁用屏风挡着的卡座里,陈靖之正陪着另一拨人玩,偶尔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动静。
不到仨小时,兰漱输干了手里价值七千多万日元的筹码。
荷官和旁观的几个熟客都开始留意她,低声议论她的钱来路正常吗?是失恋了吗?
终于,陈靖之从屏风后走出来,直接坐到兰漱身边,顺手拿过她刚抓到的两张底牌。
兰漱偏头看他一眼,有点意外,但没拦着。
荷官发下三张翻牌,同桌玩家率先加注。
陈靖之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搭在桌面上,扔了筹码,跟注。
第四张转牌后,玩家瞥了陈靖之一眼,推出一大摞筹码。
陈靖之还是没犹豫,继续跟。
最后一张河牌翻开,桌面上离同花顺就差一步。
玩家吐出一口烟,把筹码全推了:“allin。”
周围人全看向陈靖之。
陈靖之叼根烟出来,从容转动打火机,点燃,抽一口,也把手边的筹码推到池子里,接着翻开底牌,刚好和桌面上的牌连成一条皇家同花顺。
对方的脸白了。
这一把,陈靖之不止把兰漱输的七千多万日元赢了回来,还把对方嗦干了。
荷官把堆成山的筹码全推到两人面前。
陈靖之往椅背上一靠,偏头看着兰漱,神情平静,“满意了吗?”
兰漱做出一副懵懂样,“不知道陈总说什么。”
陈靖之赢了牌,心情正好,有心逗她,故意拖长音调“哦”一声,点头道:“原来不是来找我。”
兰漱抿抿唇,没有接话。
陈靖之作势起身,“那我走了。”
兰漱情急之下探出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袖口。
衣袖被扯住,陈靖之顺着手往上看,瞥见她脸上强撑着冷静、眼底却藏不住急切的表情,心底的虚荣与掌控欲膨胀了好几倍。
他不动声色地反手握住她的手,带她绕过屏风,回到自己的局,将她安排在自己身旁。
桌上原本谈笑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这可是陈靖之。
这么多年,除了阳欢,他就再没带过第二个女人出门。
这是第二个来了?
陈靖之知道兰漱的目的或许不纯粹,但她为见他,大费周章地找来,单这份心思,就足够他受用,他自然做不到看她一直输。
*
车闷得像蒸笼,司机急得满头大汗,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往下掉,即便这样,他也没忘转头安抚凌度,“没、没事小哥,你别担心。千万别慌,小场面,师傅有经验,保准出不了事。”
凌度看他惨白脸色,听他语无伦次,拧开一瓶水,递过去,“好。”
没过几分钟,后方车辆上急匆匆下来几人,冒着大雨冲到车窗前,用力拍打车门。
车窗一降下来,那人顶着暴雨愤怒地质问:“你个怂比,刚才不直接一脚油门冲过去?明明能过的!就差那么一点,你停下来干什么?现在大家都卡死在这里了!”
另一人也骂:“现在好了,都特么走不了了!”
雷声混在雨声里,冲洗所有人的理智。
司机被骂得晕头转向,脑子嗡嗡直响,硬着头皮怼上去,“刚才石头已经往下砸了,硬冲一定被埋在泥石流底下!”
“你放屁!就这么一小段路,刚刚要是冲过去,大家都过去了。”
“就是!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三次滑坡?刚还有机会赌一把,现在只能等死!”
罪魁祸首的压力,像块石头,几乎压垮司机细小的肩膀。
凌度没理会几个喷子,反手拉满外套拉链,一把拉开车门,撑开伞迈下去。
站在泥泞的路边,他先眯眼往前看,滑坡处乱石堆积,黄泥水正顺着山沟往下淌。又转身往后看,几辆私家车和大货车都打着双闪,再后边又是一摊乱石。
观察完局势,他回到车上拿起司机的喇叭,又顶着风雨,走向那辆私家车,扣了扣副驾车窗。
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张焦虑的脸。
凌度低头,“你爱人让我司机冲过去,我刚粗略看了一眼,如果按他所说,刚才那块石头,大概会砸在你们车上。我也不找你要救命之恩了,你现在带你闺女下车。”
*
陈靖之玩会儿,腻了,伸手拿起礼帽,戴上,率先起身,迈开步子往外走。
兰漱后知后觉地起身,一言不发地跟上去。
这会,现场视线几乎都集中在兰漱身上,除了大厅里正专注小钢珠的那堆人。
她没表现出扭捏,显得从容。
前面的陈靖之突然驻足,转身,绅士地冲兰漱伸出右手。
兰漱一愣,周围正偷看的众人也呆愣一下。
不过,没人敢多看,几乎是瞬间就假装很忙地把视线移向别处,各自低头,摆弄东西。
兰漱没犹豫太久,在众人刻意避开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瞄的视线中,把手搭上去。
陈靖之握住,顺势往前一拽。
兰漱受力往前跌撞一步,险些撞进他怀里。她急忙稳住身形,脸上顿时浮出几分羞赧。
他似乎很享受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弯起唇。
兰漱别开脸。
陈靖之不再讨嫌,就这么牵着她,出了门。
*
副驾的女人尖叫起来,“你在说什么啊,我凭什么下车!”
凌度后退几步,拿着扩音喇叭,“泥石流和山体滑坡在暴雨中很容易引发连环塌方,停留在两段滑坡体之间的低洼路段,会被掩埋。明白这点就拿吃的、水、氧气瓶,下车!不懂就在棺材待着,等我到海拔低处再给你们烧纸!”
车里的人本就恐慌,瞬间被点燃,怒骂道:“你特么咒谁呢?!”
围攻司机的几人换了目标,直奔凌度而来。
几个人一拥而上,对着凌度又推又搡,唾沫混着雨水灌到凌度衣领里。
凌度任他们推搡,身体顺着力道晃动,冷眼看着这几个人因为剧烈运动而面色发紫、大口喘气。
很快,几人双腿发软,一个接一个瘫软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倒吸着冷气。
凌度单手插在裤兜里,撑着伞,目光没在他们身上停留,走回车前,扣住司机的胳膊,拽出来,晃醒他,指着不远处,“沿着山脊往上走。”
“车怎么办?”
“扔这儿。”
“那不行!”
“那你死这儿,选。”
司机眼珠转动,根本无法聚焦,思量许久,总算下定决心,“好……”
凌度把伞给他,“现在就走,后面来车了,肯定有救援。”
“好……”司机接过伞往前走几步,猛地扭头,想问他怎么办,却发现他已经又上了自己的车。
他关切地回身,却被凌度手势打断,只能撇下凌度,再走向山脊。
*
日本港区,会所外的车上。
夜晚光线昏暗,兰漱坐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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