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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100-110(第19/21页)
凋零的残月,可远观不可亵玩。
我在云溪学过医自然也学了几分观面,我看他瘦骨嶙峋,弱柳扶风,本就一身雪白的肌肤似乎又带着些病气。
我曾问过他,身体状况如何,是否需要我帮他开点药。
他也只是淡淡笑道了句:“多谢芜娘子操心,愿生的身体自己心中有数。”
愿生,愿生。许是病痛缠身,时日不长,梅先生才为他起名为愿生。
我认真瞧了瞧他,他的眉眼与江淮没有半分相像,他爱笑,江淮不爱笑,他温和如玉,江淮冷冽如霜。
所以两个人到底哪里像呢?
这个问题,不得而解。
但是人怎么能一辈子都活在江淮的阴影之下呢?后来几次看到梅愿生,我就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江淮的面孔,也可能是受那只小狼的影响,前几日做了关于江淮的梦,心中莫名觉得恐惧。
这已成了心结。远离江淮,自然也要远离与他相像之人。再后来,我刻意避开与梅愿生相遇的时间,二人能碰上的机会就更少了。
所以对于梅愿生是否愿意成为我的主婚人,我也拿不准。依照凡尘出嫁习俗,女子出嫁前,需要阿兄或阿弟来背着新妇,一路脚不沾地送上停下大门外的迎亲舆轿上。这也叫做抱嫁。
只是我一没阿兄,二没阿弟,也并不想请江淮来主婚,便也只好麻烦梅愿生。
不多时,萧晏回来后却支支吾吾,并不与我说梅愿生究竟答没答应。依我看,梅愿生大抵顾及些什么,并没有立即答应做我的主婚人。这也在情理之中。
婚事我已全权交由萧晏来负责,义诊坊的开办比我想象的还要令人焦头烂额,作为坊主的我每日都要亲力亲为。
萧晏劝我放放手,我说:“这义坊并非是我一人所为,而是朝廷与各世家皆有出力,我只是明面上的主事人。他们出钱,我就得出力把这事办好,况且义诊坊并非我的一言堂,如今诊坊刚开办,人命攸关,刚来的几个病人离不开我的诊疗。”
“倘若因为我的一时疏忽牵连了他们,只会打了你们侯府萧家的脸。”因为搭的是侯府的桥,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也绝不能给萧家丢脸。
为了此事,我与萧晏竟还在婚期前一月大吵了一架。萧晏认为,婚期将近,我该把心思多放在筹办婚事上,但这事原已说好,婚事由他来筹办。
归根结底,无非是他觉得我对婚事不上心。
不过,最后的结果是,他来靖水巷寻我低头认错。我思来想去,这事其实我也有错。
哄来哄去,只能奖励他一点甜头。
他快走时,我抱住了他,圈在他怀里不停地蛄蛹。甜蜜萦绕在心头,就在我放任那双手蠢蠢欲动探向某处时,我挂在古榕树下的那串风铃响了。
来客时,扯一扯风铃便知。
我想去开门。
后腰却被萧晏的手掌牢牢禁锢,指尖触及的地方传来烫意。显然,他尚未从方才那点甜头中清醒过来,慵懒地眯着泛红的眼尾,声线缱绻,“阿芜,以后我就是属于你的了。”
“阿芜说话。”
我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落在我的唇上,略带薄茧的指尖抚过那处被他舐咬出血的潋滟红唇,与伤口相触,却让我感到丝丝痛意夹杂着甜蜜。
“好好好,你以后就是我的了。”我红着脸压低声音,“有客,你松手。”
他听话地松开手,帮我理了理凌乱的衣摆,近乎埋怨地小声说:“不知谁来敲的门,真没眼力见。”我无奈地安抚他两下,去开了门。
瞧,这就是你说的没眼力见的。我拿眼神刀了眼萧晏。
原以为他早已走了,没想到他还在门外。院门并不隔音……或许方才那番暧昧亲昵的话全都落入了梅愿生耳中。
我从没觉得如此尴尬过,垂着睫,一言不发。
以往见到梅愿生时,他脸上总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这一次,他看我时,面上只有寂如寒冰的冷意,彻骨冰凉的视线从我绯红的面颊,潋滟水光的唇上扫过,像无数根针扎在面庞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痛觉。
那双殷红的眸子里燃烧着腾腾怒意,来回在我和阿晏之间游离。仅仅一个眼神,我便能感受他的不虞。
不虞?
或许是与阿晏腻歪太久,把他晾在外面他心中不平衡,又或是觉得勿扰良人亲密而心生窘迫,所以摆着脸表达不满?
“抱歉,让琴师久等了。”
我原以为,他会客气地说,“无事。”或者找点别的岔开话题。
没想到他直接说出了让我和阿晏难以自容的话,“萧公子年轻气盛,在婚前一月还是遵闭门礼与新妇减少来往,在新妇过门前还请萧公子洁身自好,克己复礼,禁欲持戒,莫要辱了侯府的门楣。等完婚后,再行房事才合规和矩。”
那双暗含血色的艳丽眼睛动了动,缓缓扫过我脸上任何一寸细枝末节的表情。
曾经温和有礼的眼神如今转而压抑着雷霆暴雨,冷冷凝盯着我,启唇道:“芜娘子也该多注意些。”
我倒不在意那些礼数,只是没想到萧晏这次比我还老实,红着脸竟然低头认错。“是我的逾矩了,阿芜,一个月后,我便把你风风光光娶进门,你等着我!”
我点了点头。
他走后,梅愿生良久未开口。
从前令人如沐春风的琴师周身散着冷意,盯着我的目光让我觉得浑身发冷,有种眼前人要狼吞虎咽吃了我的错觉,我掩在宽大袖中的手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发抖。
这一刻,我多希望萧晏把我一起带离靖水巷。
我强颜欢笑将他请进屋,喊叶叶上茶,她神色怪异地看了眼梅愿生,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他敛了神色,殷红的眸子淡了些情绪。
我原想继续唤他“愿生师兄”,但与他交集日渐淡薄,还是叫他“琴师”为好。况且他对我避之不及,恐不喜我攀亲结缘。
斟酌了会,我才开口:“琴师今日前来可是有梅先生的消息了?”
他摇了摇头,“并无。先生云游两年,归期不定,现在尚未收到他传来的消息。”
实则梅子弦每月都会遣人送来一封信问,“我何时才能回去见到芜丫头?”当然,那些信笺都被他以“不急,时候未到”为借口驳回了。
这个回答也在情理之中。
我抿了口茶,直言道:“如今我无父无母,在京都也无亲朋,唯有梅先生是我母亲旧交,也是我唯一相熟的长辈,如今梅先生不在,剑师已去……考虑到此缘故,前几日阿晏替我去梅府问过琴师可否为我主婚。”
“回来后他支支吾吾并未与我透露任何口风。我亦不知琴师是如何想的……”
我抬眼看了看他,“不知琴师能否帮这个忙?”
梅愿生并未说话,他看了瞬墙上挂的“堕甑不顾,不溺于往”八个大字,垂了垂睫,方开口道:“今日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其实那日我与萧公子并未说什么,只是问及芜娘子的亲朋,他说你还有一个师兄,从前见你们关系甚好,只是不知是何缘故心生嫌隙,如今这是你婚姻嫁娶的大事,正在考虑是否要请他前来,但顾及此事难办,是以萧公子先与我说,若是寻到了你师兄,便由他来主婚。若是寻不到,便请我来接这个忙。”
“他不会来的。”我想也没想,直接开口道。
“为何?”梅愿生递到唇边要喝茶的动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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