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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40-50(第4/15页)
艳丽的指尖显得手背愈发苍白,青色的脉络像白玉脂上的划痕。
宋斯珩仍是昏迷着,使得如今的太医署人心惶惶, 便是付欢也乌青着眼袋埋头钻研在医书里, 无暇顾及于她。
倒也正合她意。
她宽敞的衣袖拂过,顺势藏起一片叶子大小的药包。
……
德鑫殿外,冬日的第一场小雪方歇, 阴云层层叠叠布在四方红墙所围住的天空。
刚走到大殿门口,就听见殿内传来响动,药草苦涩的气息蔓延开。
孟乐浠脚步滞涩,抬眼望着殿门高悬的提字。
两日了,她不曾进去探望过。
听闻他昏迷的时日里起了高热,伤口先是坠江后是经过拉扯,如此反复引得伤口感染,才会发热后不堪负荷昏睡了许久。
他昏昏沉沉的时候似乎喃喃过她的名字,是鹿衔告诉她的。
她只垂眼“嗯”了一声,完全没有想回殿中的念头,鹿衔不好多讲,此后也就不再多言,只好继续焦头烂额地扎进内务中,料理着殿内的诸多事情。
这次回来,孟乐浠和白蔹就如同变了两个人。
白蔹终日闭门不出,门院也冷冷清清,原本应是她管理的内务也交接给了鹿衔。
孟乐浠谁也没有去探望,不论是白蔹,亦或者宋斯珩。
安静得像个一眼望不透心事的猫,
孟乐浠驻足在大殿门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娘亲!娘亲!爹爹醒了,琂儿正要去寻你……”穿着月牙白锦袍的宋允琂冲撞着从里跑来,飞扬起的眉梢和宋斯珩有七分相像。
可她似乎从未在宋斯珩的脸上见到过这般喜悦的神色。
他多是淡淡的,低垂着眼睛去瞧她。
“娘亲,你快进去看看爹爹。”宋允琂紧紧攥着她的裙摆不放,似要为她带路一般执拗。
她纹丝不动,朱唇抿起。
她一直晓得,琂儿自小便聪慧敏感,内里是随了他父亲多思的性子,这些时日里她闭门不见,想来他也察觉到了。
也不问她为何不来探望,只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要她进殿。
孟乐浠抽出自己的裙摆,抚平那处褶皱。
宋允琂果然不闹腾了,像犯了错一样乖巧站着。
她指腹搭在他的下巴上,指尖使力,抬起他的脸。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生在皇家自与寻常百姓不同,此后当用敬语行礼。”她冷凝着声音,平淡的声线不起波澜。
他微微瞪大了杏眼,半晌后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黑亮的眼中堆积起湿漉漉的水意:“……母妃。”
她满意地松开他的下巴,摸了摸他乌黑的头发。
不稍片刻,鹿衔抱着一摞子的卷宗风风火火闻声赶来:“陛下可算是醒了,这我可再看不下去了。”
这来得可是赶巧了。
孟乐浠抬手拦住她。
“娘娘!可算是见着你了,你都不知道这卷宗全到了我和羡遥的手上……”她嘟嘟囔囔地皱起脸诉苦。
孟乐浠打断她道:“将太子送至孟国公府,我已交代孟乐程即日起阖府上下带太子前往赤焱,去寻平昌女帝,交流两国学术。”
鹿衔猛地止住了话,艰难吞咽了下喉咙,滞涩道:“陛下知道吗?”
赤焱夺权内乱,大局将定时平昌逆风翻盘,九转还魂丹虽未能再赋予她父皇新生,却救得他清醒三日,力挽狂澜将皇位传于平昌。
弑兄,登位,平昌以雷霆手段结束了荒唐的内斗,其母也移居太后宫殿安稳度日。
想来战乱之后的残局也够平昌头疼的了,此时送太子过去当真是突然。
孟乐浠清冷的嗓音微微上挑:“鹿衔,你追随何人?”
她眼瞳颤了下,将怀中的卷宗交付给侍女送至殿内,郑重道:“全听娘娘的。”
这下换成宋允琂要闹了,他眸中最后的一丝希冀破灭掉,瘪起嘴巴哭诉:“母妃,儿臣不愿去赤焱,儿臣在皇宫也会好生听太傅教诲的。”
豆大的泪珠滚落他可怜的小脸。
孟乐浠低头,强忍住垂在身侧想给他擦泪蠢蠢欲动的手,半晌后闭上眼睛平复心绪。
“鹿衔,送太子去国公府,再来寻我。”
她拂袖不再顿足迈入,余光却见宋允琂扑腾着小手却被鹿衔拦腰抱起,扛在肩上愈走愈远。
“母妃,琂儿听话,不要把我送走……”
他带着哭腔,变成一个小小的影子,消失在宫墙拐角。
孟乐浠吐出一口浊气,眼眸寂静。
寝殿的门敞开着,浓郁的汤药味充盈在烧得旺盛的炭火中,将室内熏得昏昏欲睡。
是她最喜爱的麂茸香料。
“见过娘娘。”侍女纷纷弯腰行礼,看见她来了似乎终于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般面上染上喜色。
唯有床幔后的那人,耳尖轻动,默默转过身徒留了个萧寂的背影。
“都下去吧。”她淡淡道。
阖上了寝殿的门,室外稍冷的冬意才被彻底隔绝起来,孟乐浠倒也不急着去瞧他,他不必想也是在闹脾气。
染了蔻丹的指尖执起檀木桌上的银质挑杆,将香炉的炉顶挑开,掩灭那燃了一半的香料,换上了新的香。
浅淡的,像薄荷略带着清凉。
小巧的扇子轻拂两下,香烟袅袅蜿蜒而升。
孟乐浠踩着温吞的步子,逶迤的裙摆下若隐若现她白皙的脚踝,像暗夜里的罂粟。
桌几上的汤药冒着热气,她垂眼,指尖捻起白瓷的汤勺慢慢搅着,偌大的屋内安静的唯有偶尔汤匙碰撞在碗壁的清脆声响。
她抬袖,白色的粉末融化在碗中。
是她白日里去太医署寻付欢拿凤仙花染素甲时藏起的,无色无味,瞬息间遇水则融。
宋斯珩衣衫半褪,半边肩膀以医用白绸缠着,床头的盆中清水被染上血色,想来已是刚换过药。
她避开他裸露的肩膀,指腹轻轻推了推他侧躺着的胳膊。
好烫,都这几日了,他的高热还未完全散去。
“起来,喝药。”她声音低着。
“原来还知道来探望孤的死活。”他带着几分嘲意,身子避开她的指腹,顺势坐了起来。
昏暗的室内,他因病泛红着清俊的脸,眼睛湿漉漉的半耷拉着,像失意沮丧的小狗,尾巴低垂着。
她眼睫轻颤,愈发用力地捏紧汤匙。
半晌,他叹口气,认命一般转过身面对着她,接过她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你还不跟孤讲话,是孤该生气才是,不仅不来见我,反倒还搬离了德鑫殿,当孤是个瘟神吗?”
他握住她的手,宽大的掌心紧紧将她裹起,低沉着嗓音委屈巴巴道。
他掌心还带着病中的高热,孟乐浠轻皱了下鼻头压下涌起的酸意,手上使了几分力道从他手中抽离。
“这些时日以来,我思虑良多。”她淡淡地开口。
看向他的眼神仿佛置身事外在看一个陌生人般,周身冰冷得像结起了厚重的冰墙,高山雪莲尤不可及。
冷漠得像……
皇后。
宋斯珩鸦睫一颤,眼前之人与曾经端方淡然的皇后模样重叠,竟是连唇角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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