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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50-58(第4/12页)
, 御书房的门被一双有劲的大手推开。
孟国公手中攥着圣旨, 阔步往外走,后一步的孟乐浠提起裙裾想要追上他。
“不必送了, 我现在就去军营与几位将军点五万兵, 协调粮秣辎重, 待到酉时于城门会合,趁夜突袭殷城。”
孟乐浠与他对视一眼, 眼底怀揣了不少心思,都在不言中沉沉点头。
“好,本宫安顿一番宫中事宜,便不送父亲了。”
孟国公大步流星地不再停留,锋利的浓眉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她莹润的耳廓一动,捕捉讯息的蝴蝶一般颤动一下,将细碎的声音收纳入耳中。
这王朝早就不安全了。
或者说,前朝的残余耳目在数年前的宫变中不曾被全部歼灭,仍有部分蝇营狗苟残存至今,披着侍女抑或小侍的衣袍, 低垂着眼睑,成为安烨的耳目。
安烨这座晦暗的山一日不倒,他们一日都不会停止成为华京帝都的黄蚁。
确定身后那道冷凝窥视的目光消失了, 将那番对话一字不落听了去, 孟乐浠不动声色地推门回了御书房。
“叩”地轻声叩门。
看不清朗的光像散漫的雾气,白如柔光绸缎一般透过窗子,充盈满殿。
她倚靠在紧闭的门上, 松懈了几分力气,目光懒懒地看向十步外的屏风。
五色琉璃的屏风流光溢彩,像低调又璀璨的波斯宝石,凹凸的纹理线条错落。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她饱满的唇瓣轻启,眸光跃过去,带着一丝笑意。
话落,屏风后的身影绰约隐现,束起的腰肢不盈一握,屈起指节将碎发挽至耳后。
像山野雾林里,藏在深处勾人的精怪。
紫檀龙纹柜上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帷帽,暗色朱砂红的帽顶,轻薄的纱面垂至脖颈。
孟乐浠拿起其中一顶,薄纱在手心蹭过带来细碎的痒,她脚步在屏风前顿住。
抬手将帷帽从顶端递过,另一边,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稳稳接过,她的指尖同样染着殷红的蔻丹。
“定不辱命。”
女子清润似泉的声音带着几许明媚,珍珠洒落玉盘般的掷地有声。
这声音乍一听竟和孟乐浠的嗓音一般无二,就连语调、口气都惟妙惟肖,更遑论那挽碎发的小动作,举手投足间的仪态任是谁来了都挑不出错处。
她戴着帷帽从屏风后走出,身着与孟乐浠一模一样的服饰,发中簪着一样的钗珠。
在三步的距离时停下,迎着孟乐浠上下打量的目光敞开双臂,缓慢地转了一个圈,好让她看仔细些。
“我可是最熟悉娘娘的人,这还能学得不像吗?”
孟乐浠笑出了声,确实,这世间能像她一样与她这般亲密的人并不多。
“嗯……还有一点错了。”
话锋一转,孟乐浠故意卖着关子走到她面前,熟悉的牡丹与胭红麂绒的香气缠入鼻尖。
不简单,她竟连她喜爱的香味都学了去。
“不知是哪错了?”
孟乐浠抬起指尖,将帷帽前的薄纱勾起,露出她的面容,精妙的易容术将她复刻得如同一母双生的亲姊妹。
“从此刻起,你便是华京帝都的帝后,当自称本宫。”
“而我是……”
她语气一顿,掀起眼帘:“白蔹。”
……
日头渐落,凛冬里最后的一丝温度随风而逝,冷得让人瑟缩着肩膀。
王城街巷里不少夜市摊主都挂上了招牌,往来络绎的女娘们围聚在一起,在最火的胭脂铺门口排着队。
“听我阿爹说,近来要不太平了。”女子垂头盯着绣花鞋的鞋头,忧心忡忡。
“是殷城的事吧?唉,有所耳闻,据说是前朝哪位皇子掀起的风浪。”
与她挽着手臂的王家姑娘道,不过刻意压低了嗓音,眼睛警惕地扫了下四周。
她爹爹是兵部从政的小官,倒是知晓些来龙去脉。
不过看闺中密友仍是苦着脸,忐忑地攥着袖口,她自是有几分知晓她心绪的。
若是乱世真来了,最苦的莫过于百姓了,到时哪还有太平之处,政权更迭的代价是万人的枯骨。
她叹口气,正想着如何宽慰她时,身后排着队的女娘们传来窸窣的响动。
顺着女娘们小声惊叹的方向瞧去,一顶华贵异常的轿辇由三匹上等的红棕马牵着。
珠帘随着顿挫左右摇曳,祖母绿的珠子深邃灿然,马蹄伴着珠玉相撞的清脆声正朝着城门外去。
王姑娘眸光一亮,轻轻撞了撞她手肘,附耳到她身侧:“莫怕,知道那里坐的是谁吗?”
“是何人?”她摇摇头,懵懂地问道。
“华京帝都的帝后。”
话音刚落,就看她瞪大了圆圆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面容。
王姑娘唇角噙着笑意,“有帝后与孟国公这些名将出马,且天子坐镇王朝,你还有何可担忧?”
两双炙热的眼神落在轿辇上,像刚融化的糖人,黏糊又热切地追随着马车。
“吱——”
马车停了下来,城门口的官兵例行检查。
顶着背后如有实质狂热的眼神,轿帘被两位从侍左右拉开,三阶的小木凳已被妥帖置于下轿处。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出,指尖的一抹蔻丹红像极了雍容的牡丹,轻轻扣在从侍的小臂上,拾级而下。
象征身份的玉牌夹在空白的通关文碟里,被带刀随侍呈上例行检查。
官兵的将领定睛一看,膝头一软就要恭敬行礼,身子刚弯下却被随侍眼疾手快地拦住。
他极有眼色地和随侍对视一眼,心下就晓得了,帝后此番不欲声张,想要例行公事巡查。
他便配合的带着几个小兵简要看过马车,便是帷帽下的圣颜他也仅是保持着一臂的距离,掀起面纱后垂着眼帘又快速放下。
“放行!”
高昂的一声令下,红棕鬓马扬起马蹄不再停留,轿辇缓缓出城。
珠玉脆响与马蹄声渐远。
阴翳树下,交错的枯枝影子垂落一地,像极了张牙舞爪的爪牙。
一身黑色劲衣的蒙面死侍单膝着地,低垂着眼睛。
“回禀殿下,孟乐浠已出城。”
安烨隐匿在巨大的树影下,抬手将落在他宽大衣袖上的碎叶扫去。
出城了就好。
不枉费这一步棋,攻占殷城吸引火力后率先集结精锐,乔装商户走海船暗渡槿江城,行至王朝外只待时机。
“按兵不动,两队人马先行乔装商贾入城待令,其余人在城外休整。”
森冷低哑的声音道。
……
清枫院,四四方方的红墙围砌,冷清的不见人影。
唯有主屋内的窗户敞开着,一整个凛冽的冬天不曾闭过一日。
任由穿堂风呼哧穿梭而过。
一盏红烛亮在桌几上,堪堪照亮昏黑的室内,两道身影相对而坐,气氛说不出的有几分僵窒。
被一纸密令召进宫的林礼初坐在冷板凳上,夜里凉风扑簌,将他浑身吹得冰凉,指骨泛着青紫色。
冻的。
他暗暗咬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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