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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不轨》1、第十七个(第1/3页)
巴黎，下午两点零七分。
窗帘拉得严实，隔绝了外面阴沉的日光。房间里只亮着一整面投影幕布。
沈焱陷在沙发里，睡衣松松搭在肩上，领口压得很低。长腿抵着茶几边沿，一只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晃着半杯威士忌。
投影里，一年一度的“明澜星之夜”正在全球直播。
颁奖现场设在yan21center。
镜头扫过大厅，巨大的led屏上星光流转。画面拉近，陆承舟站在舞台中央，将水晶奖杯递给展青，随后抬手，替他压了一下领口的麦克风。
“展青，做得很好。”
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
隔着半个地球，仍旧熟悉得让人心烦。
沈焱的目光停在陆承舟的手上。
那只手修长、干净，虎口下有一颗颜色很浅的痣。曾经替他系过鞋带，扣过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也在他二十岁生日那天，亲手为他戴上右耳那两枚钻石耳钉。
如今，正停在另一个男人的衣领前。
沈焱仰头喝了一口酒。
yan21center。
那是陆承舟送他的二十一岁生日礼物。
yan取自他的焱，21是他那年的年纪。开馆那天，陆承舟却没有请他回来。沈焱当时什么也没说，只让人把开馆直播保存下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今晚，这里的光落在了展青身上。
沈焱看着陆承舟把奖杯递出去，拿过遥控，关掉直播，切进另一段画面。
曜京时间，昨晚十一点四十一分。
陆承舟别墅门口的监控。
一个男人站在廊灯下，收起黑伞，抬头看向那扇门。
监控拍不到正脸。雨线、夜色和门廊逆光吞掉了大半五官，只留下一截模糊的侧影。
单是那道身形轮廓，就已经够像了。
沈焱盯着屏幕。
“第十七个。”
他解锁手机，点进加密相册。
五年里，明澜先后签下十六名年轻画家。有人眉眼像他，有人身形像他。他们陆续出现在陆承舟身边，也出现在这个相册里。
每一张监控截屏下面，都标注着姓名、日期和进出时间。
沈焱的手指划过屏幕，停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他把照片放大。
去年，十一月十七日。
展青。
今年三月，还是他。
沈焱靠回沙发，重新看向投影。
门从里面打开，展青侧身走了进去。
那扇门在他身后合上。
昨晚的监控继续播放。廊灯亮着，雨水斜斜穿过画面，右下角的数字一秒一秒往前跳。
门始终没有再开。
沈焱摸出烟，低头点了一支，坐在那里，看着时间从十一点四十一分走到凌晨一点四十九分。
中途手机震了两次，他看都没看。
杯里的冰化了，酒也失去了凉意。
门不打开，时间便显得格外漫长。那两个小时里，沈焱把能想的画面都想了一遍。
再往后，他不想想了。
可越是压着，门后的画面越清楚。
衣料摩擦，压低的交谈。那件永远扣得整齐的衬衫被人扯开，别人的手停在那截他想了五年的腰上。
凌晨一点四十九分，门终于开了。
展青从里面走出来，手里多了一只装画的纸筒。他撑开伞，回头朝门里说了句什么，随后笑了一下。
沈焱按下暂停。
“两小时零八分钟。”
他看着展青脸上那个笑。
“明澜的奖，你让他拿了两次。”
酒杯落回桌面，杯底重重一磕。
“连你家的门，他都进了两回。”
灼热贴上指腹。
沈焱低头，才发现烟已经烧到了指间。他将烟蒂按进烟灰缸，拿起酒瓶，仰头灌了一口。
屏幕里的展青还在笑。
“操。”
酒瓶砸向墙壁。
玻璃碎裂的声音骤然炸开。琥珀色的酒液溅上墙面，一块碎片擦过沈焱的下颌，留下一道细长的血口。
血沿着下颌滑进衣领。
沈焱赤脚走过去，一脚踹翻茶几。照片、烟灰缸和空酒杯全砸在地毯上，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一小片玻璃扎进脚底，他像是没有感觉。
十六张照片散落在酒液里。有人像他的眉眼，有人像他的轮廓，有人从某一个角度看过去，带着一点他的影子。
沈焱低头看了很久，弯腰从中间捡起展青那张。
拇指压住了照片上的脸。
“两次。”
他轻声重复。
“同一个人，你找了两次。”
“你这是要动心啊，陆承舟？”
脚底沁出的血沿着地毯绒毛洇开，碰到相纸的白边。
那点红让另一个雨夜翻了上来。
七岁那年，他也曾这样蹲在地上。
掌心捧着一只白瓷碗，里面的粥刚盛出来，烫得他几乎拿不稳。他踮着脚走到床边，小声哄那个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的女人。
“妈妈，吃一点。”
“焱焱吹过了，不烫……”
话还没说完，瓷碗被人挥落。
哗啦一声。
热粥泼在脚背上，碎瓷片划开皮肤。血混着米汤，顺着趾缝淌到地板上。
“滚！”
女人用力捂住头，声音刺耳。
“你为什么要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沈焱怔怔站在那里。
那时他还太小，不明白一张脸为什么会成为罪。
后来他才懂。
恨一个人，连相似都是罪。
那爱呢？
陆承舟把十六张相似的脸放到他面前，是因为忘不了他，还是已经厌倦了等他，准备从这些人里挑一个更听话的？
展青又为什么能进去第二次？
沈焱再低头时，脚底的血已经浸进相纸，落在展青的侧脸旁。
“在你那里，我也不是唯一的了，对吗？”
照片在掌心皱成一团。
沈焱拿起手机，拨通乔瀛的电话。
响到第三声，对方才接。
“焱少？”
“订票。”
乔瀛顿了顿：“去哪里？”
“曜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沈焱望着投影里那扇紧闭的门。
“我明天回去。”
挂断电话，他抬起右脚，握住那片扎进皮肉的玻璃，直接拔了出来。
带血的碎片落进垃圾桶。
沈焱抽出几张纸巾压住伤口，扶着桌沿站起身，重新看向屏幕。
“陆承舟。”
下颌的伤还在渗血，他却笑了。
“这次是你先招我的。”
——
次日。
三月初的曜京，寒意还没有散尽。
国际机场fbo贵宾楼外刚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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