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陈年难愈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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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线,在吕幸鱼心里生根发芽,滚烫的泪水淹没贫瘠的土壤,开不出花,也结不了果。

    如今却还要连根拔起。

    江由锡的手机在中控台上震动了起来,他人还在医生办公室。

    江泊潮看了下来电显示:曾至严。

    他接起并没有说话,对方也沉默了下,说:“你现在在哪儿?应该没有和敬淮他们撞上吧?”

    “这次是我不对,等你回国,送你一副字画。”

    “我也是被临时知会的,谁知道我那儿媳妇突然就要去华盛顿找你儿子了”

    “不过现在应该快完事了,见不到人他自然会死心。”

    江泊潮瞳孔骤然紧缩。

    “你说话啊,老江,你不会还在生气吧?”曾至严在那头疑惑道。

    手机砸到了地上,他都没来得及下车去驾驶座,直接从后面爬到了座位上,发动引擎,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汽车如同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握着方向盘的手渗出了汗,他开得很快,甚至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

    江泊潮敲响那扇门,深蓝色眼睛的男人把门打开,原本不耐烦的神色忽然恭敬下来,用中文喊了他一声:“何先生。”

    江泊潮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布满汗水,他把手机打开摆在男人面前,“你刚刚见过他没有?”

    男人没有说话。

    他胸口不停起伏着,眼看着对方这样,他抓着对方的领口,怒声道:“他往哪儿去了?”

    男人慌乱地摇头,细薄的空气憋得他脸涨红一片。

    手上力气加重,他艰难道:“机、机场”

    江泊潮一把甩开他,迅速地开车朝机场开去。

    吕幸鱼眼皮薄红,静静的被曾敬淮抱在怀里。

    去机场的路上车流拥挤,但是也不算堵。

    上了飞机,吕幸鱼就一直看着窗外,方才发烫的脸颊现在温度降下来不少,短暂的颠簸后,渐渐能看见洁白的云朵,他笑起来,手掌贴在了玻璃上,粉白的腮边晕出一个小小的漩涡。

    何秋山卖掉了所有的废品,包括他辍学后所剩无几的书本。

    卷了角的书本被他装在破旧的书包里,见他要出门,吕幸鱼抱着书也跑了出来,哥哥,哥哥你等等我。

    何秋山回头看他,少年人身姿嶛峭,单薄而又宽大的肩膀箍着泛了白的书包系带,怎么了?

    吕幸鱼抱书抱得很吃力,他摇摇晃晃地,何秋山笑起来,他走过去帮他抱着。

    哥哥,我的也一起卖了呀,我听说丧葬费很贵的,万一不够怎么办?

    何秋山帮书放在了屋檐下,转身对他道,哥哥又不念书了,小鱼你还在念书,书要是卖了你明天怎么去上学?

    他牵过吕幸鱼的手一起往前面走,吕幸鱼却说,我不爱念书,你知道的呀哥哥,我很笨的。

    何秋山揪他的脸,谁说你笨了?下雨了知道往家跑就不笨。

    吕幸鱼哼了几声,那这样说哥哥才是笨蛋吧?我上次还看见你冒着雨在外面跑呢。

    连雨衣都没穿。

    何秋山握着他的手很紧,哥哥是在赚钱,不过你不能学我。

    吕幸鱼当然不会学他了,只是说,下雨了哥哥也要记得往家跑。

    好。何秋山弯下腰,亲昵地在他脸上碰了碰。

    江泊潮站在机场外,飞机从他头顶缓慢地飞过。

    侧脸的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捂着脸,脊背颤抖,腰部疼痛地弯曲起来,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很快就爬满了他整张脸。

    头顶乌云驻扎,为他一个人下着倾盆大雨。

    第46章

    港城, 十月底温度骤降,北区曾经的廉租房那片现已打好地基,架起了脚手架。

    秋天温度适宜, 围栏外面是一片联排式门店, 却都已经在卷帘门上贴上了转让的字条。屋檐下零零散散坐了一些乞丐流民。

    空的塑料瓶被几个顽皮的小孩儿互相踹来踹去, 捡废品的老太太就靠在马路边的大树上, 身后背了一个编制背篓,里面装满了废品, 被红红白白的水晶绳捆上。

    一个染着白金色头发的男孩跑得很快,在塑料瓶被踹向围栏内前及时踩住, 他瞪了一眼那群小孩儿, 随即捡起来, 走到树下,把瓶子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从他手里接过,说了一句吕幸鱼听不懂的方言。

    吕幸鱼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 风扬起时,随之飘到了不远处,他踩着落叶走过去, 弯腰想捡起来,却被另一只粗糙的手捷足先登。

    他直起身,看向来人,是一名少年,快十一月份了,穿的还是单衣, 肩膀上骨头将单薄的衣服顶起一个伶仃崎岖的弧度,他眼睛黝黑, 皮肤偏古铜色,冲吕幸鱼笑了下,露出一排白牙,“哥哥,给你。”

    吕幸鱼:“谢谢。”他拿到手,也没急着系上,见对方一直在笑,他觉得莫名其妙的:“我们认识吗?”

    少年挠了挠头,“应该不认识吧。”

    吕幸鱼把丝巾放到口袋里,想说什么,对面传来一道声音:“夫人,回家了。”

    是方信,他站在车前,冲这边道。

    “我先走了,拜拜。”吕幸鱼说了句,转身走了。

    少年滞涩地伸出手来,幅度很小地对他背影挥挥手,汽车驶离,他才看到,地上层叠铺着的落叶间,那条丝巾躺在了上面。

    吕幸鱼到家,曾敬淮也恰好下了班,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门。

    曾至严坐在前厅看报纸,他眉眼下压,鼻梁上夹着老花镜,看见两人,揶揄道:“这么巧。”

    吕幸鱼最近吃得很多,每晚还加了一顿夜宵。

    他擦了擦嘴巴,瘫倒在沙发上,肚皮鼓起将睡衣顶出一个弧度来,露出一点白嫩的皮肤,曾敬淮坐在他身边,伸手抚摸他的肚子,“宝宝,你不会怀孕了吧?”

    吕幸鱼想骂他,话没出口,倒是先打了一个饱嗝。

    他恼羞成怒地,拿起一边的抱枕就摔在曾敬淮身上,“你有病啊。”

    曾敬淮愉悦地笑了两声,他只是随口一说,如果吕幸鱼真能怀的话,他怕是早早就去做结扎手术了。

    他可不想自己的老婆经历剖腹之痛。

    “明天是晴天,也是周五,我们去把证领了。”曾敬淮抱着人,嗅着他柔软的发丝,声线旖旎轻哑。

    吕幸鱼缩在他怀里,无名指上的戒指被他来回转着圈。

    曾敬淮这人,做起生意来运筹帷幄,可一到吕幸鱼身上,就像是被鬼蒙了眼,年龄没到,硬是让曾至严找人把吕幸鱼身份证上的年龄改大了一岁。

    吕幸鱼没什么反应,他打了个哈欠,眼睛水润地眨了眨,“好啊。”

    什么晴天,今天明明下的大雨好不好?

    吕幸鱼生着闷气,一上车脊背就用力撞在后座上,曾敬淮还得小声地赔不是,他弯下腰,拿着纸巾去擦吕幸鱼精致的圆头皮鞋上的泥渍,“我昨天看天气就是晴天啊,这怎么能怪我。”

    到了地方,他们走特殊通道,签完字拍照时,曾敬淮像个楞头小子一样,坐在那百般的不是,摄影师在前面拍,他一会儿这儿没弄好,一会儿又说衣服有褶皱。

    吕幸鱼木着一张小脸,忍无可忍道:“不拍了。”说着就要走。

    曾敬淮轻咳了声,这么多人看着,俊美的脸上有一丝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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