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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三娘百味坊(美食)》40-50(第2/18页)
出了门,罗姈万分不解:“她怎么一下就改了主意?”
“王蕤没有心,肚子是她‘唯一’的筹码了,”方愉贞又强调了遍唯一,“这时候她不敢跟我犟。”
方愉贞招手示意罗姈附耳。
“王蕤是个银样镴枪头,这辈子都不会有亲生子的。”
当初她始终无孕,府上请的大夫也只敢开些温补的方子调养,她以为自己是什么疑难杂症,掩了身份私下找了一位游医。
那游医看后说她只是有些体寒,叫她带丈夫来仔细瞧瞧她便明了。
罗姈听罢瞪圆了眼睛,这是什么惊天八卦!
也就是说,那外室的孩子是……
盘算了一遍,罗姈真想夸一句干得漂亮,王蕤可太配这王八帽了!
安顿好了花娘,方愉贞挑了个王蕤上朝的时辰杀到承恩伯府,直接找上了伯爵夫人。
伯爵夫人维持着贵妇人的体面,安安稳稳地坐在主位吃茶,只给方愉贞匀了一点嫌弃的眼风。
三房的事她都听说了,老三媳妇还有脸闹。
当初给三个儿子择亲事,老大将来是要继承爵位的,自当要配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
老二因着家里的亏空,无奈选了个上不了台面的邹家商女。
她最心疼这个小儿子,左挑右捡,以为是捡着漏了,得了京城最出众的方家姑娘。
还当是个贤良淑德、端庄稳重、能操持的,结果居然下不了蛋!
他们都还没提休妻呢,她居然好意思提和离。
婆媳之间的龃龉已经不用隐藏了,方愉贞便不客气道:“伯爵夫人,我今日是来要和离书的。”
“呵,”伯爵夫人冷笑,“方愉贞,你真好意思提啊?”
“嫁进来四年我连个小产都没见到,没休了你已经是老三念着情分了!”
伯爵夫人咬牙暗恨,她不是没提过给老三纳妾,伯爷不肯,怕被戳脊梁骨,尤其又是方氏女,一个不对,满朝的文官都要指着鼻子骂,可怜她的蕤儿害得绝了后了。
冤孽哟,当初怎么就精挑细选了这么个冤孽!
“您想见小产,我可以马上让您见着。”方愉贞不紧不慢。
“什么?”伯爵夫人立马弹起来,“你怀上了?”
“不是我,您的宝贝儿子在外头给您弄了一个宝贝孙子。”方愉贞发自内心地笑了。
“你什么意思?”伯爵夫人眉头一皱,脸上的粉都抖了抖。
“他不让您知晓,但我见不得孩子吃苦,所以帮您好好照料着。”
老三在外面留了种?!
三房有后了?!
“你想干什么,不许动我孙儿!”伯爵夫人养尊处优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放心,我的宝贝不比您少,”方愉贞慢条斯理地吃了口茶,“只要您让王蕤签了和离书,从此义绝,一拍两散,我必定完璧归赵。”
如果可以,她还是不想对簿公堂,弄得难堪。
伯爵夫人早就看方愉贞不顺眼了,牵及她的宝贝金孙,就是出门被围着骂她也认了。
“好。”她咬牙应了。
不就是和离吗,就当是便宜她了,伯爵夫人爽快点头,正好早些腾位子给老三娶一个更好的。
方愉贞非常了解,王蕤是经不住父母压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敢将花娘的存在告知家里,一旦花娘怀着孩子进门,伯爵夫人就会更想休了她。
只要伯爵和伯爵夫人合力施压,她必能获得自由。
临走前多瞧了几眼伯爵府里新换的金灿灿的陈设摆件,以后再不用日日请安问早,跟它们是最后一别了。
方愉贞真心地笑出声来。
事情圆满办完回百味坊等消息。
然而和离书没到,王家出事的消息先到了。
燕云楼出了一桩命案。
燕云楼背后的大东家孙鹏兴死在了自家酒楼的包间里,而行凶之人是西戎使臣代表,里头还坐着王家二郎。
禁军统领的弟弟、外国使臣、伯爵公子……
背后牵系之大,连顾承禾都马上销了病假赶去上朝。
天,要变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紫菜牡蛎羹 困在原地还
东风吹柳, 不过几日光景,这桩案子就水落石出。
涉及外使,刑部和大理寺不敢不快。
原来孙家打通了线路, 和西戎人干着私贩胡椒, 囤积居奇的勾当, 而因为两国即将通商的缘故,这笔买卖就要重新谈了。
谈不拢, 一时争执, 使臣激愤杀人, 这才败露。
最后从孙家的豪邸内搜出足足三百石胡椒, 价值抵同国库三分之一的白银。
皇帝震怒,当夜下令株连九族。
作为皇帝, 可以容忍一个贪官, 但决不能容忍一个反贼!
其中包括倒台的邹家也参着一股, 而邹家又带着王家。王家虽未真正掺和进去,但已有洗不清的嫌疑, 王家二郎也被关进了大狱。
这一查就跟穿珠子似的牵成了串儿, 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一路查一路查, 最高查到了枢密使陈三友。
是他一直在皇帝身边煽风点火,渲染顾承禾功高震主, 就是为了扶持禁军统领孙鹏举入驻边关,方便他走私敛财。
再往久远了查,还查到七年前的库银案也有他这么个漏网之鱼。
当年易尚书并非狱中自戕,而是被他设计了断。
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顾承禾进宫面圣,到了日常听政的垂拱殿,殿中无其他朝臣, 只单独召见了他一人。
御前侍奉的高公公正读着陈三友的罪状。
“好他个陈三友,枉朕如此信任他!”皇帝一掌拍在桌子上,脸上尽是腾腾杀气。
顾承禾垂首而立,掩下眼底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仿似才看见他,大手一挥:“顾爱卿来了,坐。”
顾承禾依言坐下。
等到高公公将奏表读完了,皇帝终道:“陈三友论律当诛,但只是杀了,实在难解朕心头之恨,凌迟处死,顾爱卿以为如何?”
转头将目光落在顾承禾脸上。
皇帝曾深信陈三友,陈三友有过,便是皇帝有识人不清、用人不当之过。
可皇帝怎么会有过?
顾承禾躬身道:“臣以为除却上述罪行,陈三友蛊惑陛下才是最大之罪,凌迟亦不能解恨!”
顾承禾表现得非常愤怒,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一个武将苦于爱戴的君王被谗言蒙蔽,而奸臣被抓,难以按捺大仇得报的快慰。
皇帝点点头,又问:“如今禁军统领一职空缺下来,朕觉着你麾下的石敢信可堪大任,”笑了笑,“顾爱卿可舍得放人?”
若说刚才皇帝是想试探他的忠心,现在就是要试探他的野心。
如今孙家被连根拔起,朝上武官一派只剩他顾家的嫡系,可以说是大权在握。
禁军所辖乃京师咽喉,是天子身上最后一件软甲,这里里外外……
顾承禾作出为难的表情:“石敢信是边军出身,对于京营规制,宫中布防都是生手,恐难担此重任。”
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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