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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私慕》13-20(第13/20页)
他们丢的猪头找到了。”
向川捂着脑袋,声泪俱下地控诉:“你殴打文物,我要告上中央!!!”
向禾翻了个白眼,去巷往前把午饭准备好,“雾雾,中午你把菜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一下,不想吃的话,自己点外卖。”
倪雾点头,随即打开梁思嘉发来的旅行照片,奇怪,里面没有陆空。
她旁敲侧击地问:【只有你和温子凌?】
梁思嘉:【被陆空放了鸽子,说是要等快递,也不知道买了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补课是从第三天开始的,起初向川还是斗志满满,到隔天晚上,整个人就变成霜打的茄子,趴在书桌上,神情恹恹:“姐,我发现了一件事,地理之所以叫地理,是因为没有天理。”
倪雾被他夸张的说法逗笑,“我觉得这个点吃宵夜也挺没天理的,你还想吃吗?”
“吃!”
倪雾煮了两碗馄饨,自己那份量小,多加了辣油和香菜,怕向川胃口大不够吃,就额外用烤箱给他烤了个奥尔良手枪腿。
吃完馄饨,烤箱还在运转,她简单收拾了下,拿起单词本走回厨房,叮声响起的同时,她听见向川喊了句:“姐,你Q^Q来消息了。”
倪雾以为又是梁思嘉,看清对方昵称后,有些错愕。
syhkdn:【那三本书借到了吗?】
她立刻拿着手机走进卧室,欲盖弥彰地把门合上了,脑子里的话多到能写出一篇八百字作文,输出却只剩下简短几个字:【只借到两本。】
她故意不说哪本没借到,好勾起他的好奇心,让来之不易的聊天时间持续得更久些。
果然,陆空问:【哪本没有?】
朝:【《风平浪静的夜晚》。】
syhkdn:【我这里有,要吗?】
朝:【那你借我几天吧。】
朝:【你什么时候方便?】
syhkdn:【随时。】
倪雾盯住这两个字看了会:【你觉得在哪见面方便?】
syhkdn:【你在哪?】
朝:【小姨家。】
syhkdn:【地址给我。】
倪雾一愣:【你现在要过来?】
对面回了个“嗯”,又说:【我会跑着去见你,所以不会让你等太久。】
作者有话说:
“日上三竿我独眠,谁是神仙,我是神仙”、“向前看,前路漫漫亦灿灿”皆非原创
第18章 烂橘子 “假清高。
预留的时间很多, 但倪雾还是迟到了。
这也是她第一次迟到。
要怪就怪她站在衣柜前发了好一会的呆,更换了一件又一件衣服,兴师动众到像去参加晚宴, 可最后套上的只是她穿过很多次的T恤和牛仔裤, 用寻常伪装她今晚并不寻常的欢喜。
快到小区门口时,她脚步慢下来,脚尖着力点和她的呼吸一样轻,心跳依旧很重, 咚咚砸得没完没了,在看见桂花树下的男生, 有一霎的停滞。
今晚的陆空穿着一身清爽的雪山蓝, 和夜色形成鲜明对比, 身体轻微一动,就能黑暗里裁出半截烟火般的亮色。
他循着动静扭头, 目光相撞的那瞬间,倪雾好像听见喜鹊扑腾翅膀的声音。
她缓慢抬头, 枝头空荡荡的, 只有一轮清凌凌的圆月, 月光柔软地撒在她心底最空最暗的角落。
两个人同时朝对方走去, 距离很快缩短, 陆空将印着MUJI的纸袋递过去,“你要的《风平浪静的夜晚》,还有几本曲南乔早期的散文集和翻译作品。”
曲南乔年少成名, 留下的作品却不多,正式在文坛展露头脚前写的十来篇随笔,在她十九岁那年,以散文集的形式出版, 签的册数不多,之后也没有再版的意愿,售空后变成绝版,只能从网上找到零碎篇章。
如此珍贵的东西,陆空怎么会有?
倪雾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消失得太快,什么也没抓住,只在她抬眸时,接住了陆空低垂的眸光。
“陆空。”她紧紧攥住袋子细绳,叫他名字。
“嗯?”
“你为什么——”
“什么?”
倪雾想问的问题很多,但直觉告诉她,陆空身上的秘密不是她能窥探的,毕竟他们现在只能算不那么陌生的陌生人,这种关系最讲究边界感。
她改口:“你也喜欢看曲南乔的书吗?”
陆空没说喜不喜欢,“以前没法理解她的文字,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文学里倾注这么多时间、精力。”
他扯了扯唇,笑意不达眼底,孤寂感很强,似乎还给自己包裹上一层刺,尖锐扎人,“她去世后,才开始认真看她的书,透过她的文字,我好像有点触碰到她的灵魂,明白她想传递的价值观、想把这个世界改变成什么样子、这么多年到底在坚持着什么。”
可能是他的口吻太像在追忆往昔,倪雾听得一怔一怔的,陆空的声音把她游离的意识拽了回来,“你最喜欢她哪本?”
“《烂橘子》,”倪雾斟酌了会说,“它的文笔最犀利,描绘的亲缘关系也最阴湿黏稠,让里面的每个人迫切想要斩断,可他们越是想逃离,就越没法摆脱。”
这通发言结束,她看了眼默不作声的陆空。
她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就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个人不耐烦或百无聊赖到想要终结话题时是什么样子的,她领教过无数回,和此刻的陆空展露出的神情大相径庭。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兴奋和期待的光芒,像在邀请她:继续往下说,不要停。
倪雾顺着他的意思来,“在国内外大多数作品都在标榜母爱如何伟大、父爱像山一样厚重无声时,她是第一个撕开家庭隐形矛盾的创作者。她笔下的每一个女性角色,仿佛融进她的血肉,全都鲜明立体。”
“在我看来,真正的爱女、替女性发声,从来不是赋予她们与生俱来的魅力,而是像曲南乔这样,容许女性在拥有不完美权利的同时,给以她们不断成长的勇气和力量。”
金秋时节,桂花开得正好,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被风抖落的一小簇花瓣擦着倪雾脸颊而过,冰冰凉凉的,又有点痒。
她伸手去挠,挠完又去捏了下微微发烫的耳垂,“抱歉,我今天的话有点多了。”
陆空摇头,右手无意识地摸索着左手腕上的红绳,“我还挺开心的,你是第一个愿意跟我聊这么多和她有关话题的人,给了我一种她还活着的错觉。”
倪雾愣了愣。
“你真的挺懂她,估计比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都懂。”陆空又说。
“她有孩子?”
“看来你不看新闻。”
“看的,但我看到的是她——”
陆空替她接上,“六年前出车祸去世的消息?”
倪雾低低嗯了声。
气氛好像冷了下来,陆空话锋一转:“你觉得她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继承了她的语言天赋,还是连篇简单的命题作文都写不好?拥有作为女性通透、柔软的一面,还是完整沿袭了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男人的陋习?”
倪雾摇头说不知道,“我只是勉强能读懂曲南乔的文字,没法仅凭文字,就推断出她在现实生活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非要说起来,谁也没资格肆意评价她,更何况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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