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私慕》40-50(第3/20页)
倪雾强压下心头的失望, 敲下“好”, 又发过去代表平安符的表情包。
陆空又问:【花收到了吗?】
Z:【收到了。】
Z:【很漂亮, 谢谢。】
这两句话瞧着有些干巴, 也不是倪雾此刻最想回复的, 停顿片刻,手指被感性思维夺下控制权,噼里啪啦敲出:【要是你人来了, 还会送我花吗?】
她凝神等待他的回应,在屏幕里出现那句“要是我人来了,你今天会得到两束漂亮的花”,她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Nyota:【你下午收到的风信子, 是我怕自己赶不上,提前给你订的。】
Nyota:【要是我赶上了,我会再带一束火焰兰去见你。】
倪雾心脏跳得更激烈了。
四年前,她开了人生中第一次个展,顺利结束后,收到的第一束花就是来自Lea的火焰兰。
花如其名,小小的一簇,却不会叫人轻视它的热烈,绽放的姿态很像升到夜空炸裂开的烟花,花芯偏黄,向橙红色过渡,层次感分明。
见到它的第一眼,倪雾脑子里浮现出的是来自遥远过去的一双眼睛,眼底跳跃着如出一辙的橙色小花。
Lea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怀念,问她想起了谁。
她说,是一个好到让她没办法后悔认识的一个人。
她还说,这花很像他眼睛里最让人着迷的亮光。
Lea深深看她,摇头纠正她的说法:“不,了不起的女孩,这花写上的是你的名字。”
后来倪雾寻到空档,上网检索火焰兰的花语,才知道它象征着激情、坚韧、自由和旺盛的生命力。
是如焰盛放,生而热烈。
也是,浴火重生-
两天时间飞逝而过。
倪雾回国后的第一站展出就此拉下帷幕,而陆空,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期间,梁思嘉打来几次电话,每次话题都绕不开“陆空去看你摄影展了吗”。
倪雾实话实说没有,“他这几天都忙,赶不过来。”
梁思嘉哦了声,聊到八卦时的嗓音突然变尖,藏不住的兴奋,“对了,我听Celeste说,陆空这几天每天都会给你送一束花,他这是在追你?”
倪雾就事论事,“要是你们办展,他也会给你们送花的,图个好彩头。”
梁思嘉恨铁不成钢,“咱能别理性分析了吗?就冲我当月老的经验看,他绝对是想追你的,不然不会对你的事这么上心,现在关键是你怎么想的,你要不要给这个迟到了这么多年的人一个机会?”
“这个恐怕有点难办。”
“?”
“他都没把话挑明,我要怎么给他机会?”
“所以他这是在跟你搞暧昧?”梁思嘉震惊,“都说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私生活大多混乱,我还以为他会出淤泥而不染,没想到这才没几年,也沾染上渣男的恶习了。”
倪雾没料到自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陆空蒙受了这种不白之冤,稍愣后连忙解释:“没有这回事,他现在不肯越过那条线,应该是想继续试探我的态度。”
或许也不能用试探这个说法,而是在确认一件事。
至于具体在确认什么,倪雾不能百分百确定。
作为局外人,梁思嘉不懂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听得一阵头疼,边揉太阳穴边说:“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叽叽的?以前也不见他这样啊……算了,先不管他,你要是还喜欢他,喜欢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就主动出击,被动等他迈开那一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馊主意张嘴就来,“实在不行,你就先把他睡了。”
夕阳西下,天空烧成火焰兰的颜色,厚重的云朵都被点燃,远山的轮廓若隐若现。
倪雾忍不住多看了会,雀跃地说:“你快抬头,今天的日落很漂亮。”
梁思嘉不满控诉:“每次问你还喜不喜欢他,你都要岔开话题。”
倪雾叹了声气,“没打算岔开话题,只是你说的这个问题,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九年能改变太多东西,淡化掉太多情感。
过去每一个虚张声势的时刻,每一次在人群中攥紧衣角的局促,她其实都记不得了。
好似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过往所有情绪的锚点抛掷进广袤无际的海洋中,再也捞不回来。
陆空的再次出现,让她心底的某些东西死灰复燃。
她抛出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梗,只有他能接上,她很多不走寻常路的观念,也只有他能理解,依旧也只有他,能清晰地看见她。
每当那时,她脑海里就会滚过一个词:soulmate。
灵魂伴侣。
——快餐时代最难能可贵的一种关系。
他们的灵魂在发生碰撞的同时,两颗心脏也在不断靠近,激起共振的涟漪。
这种感觉就好像很多年前,她路过一班窗台,他突然从窗户里探出半截身体,明晃晃的笑照进她心底。
她没法不为此触动。
可她依旧无法确定,当下的每时每分每秒,她对他的心动,究竟是少女时代遗憾的延续,还是在她完全清空过去所有情绪基础上,开启了新一轮的喜欢模式。
倪雾对着听筒轻声说:“我要是没确定好这件事,就稀里糊涂地跟他在一起,对我对他,都是一种残忍。”
梁思嘉不再多说-
个展结束当晚,倪雾团队同美术馆的负责人、工作人员一起吃了顿庆功宴。
气氛烘托下,倪雾也喝了酒,红酒酒精含量不高,对她这种不胜酒力的人来说很友好,两杯下去,大脑还是清醒的,只有两腮浮起些薄红。
Celeste倒是喝狠了,空腹状态下,红、白、啤三种换着喝,喝完还跟没事人一样。
包厢酒气冲天,倪雾待不下去,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独自走到酒店对面的下沉式环形广场。
美术馆就在附近,抬头,能看见锐利的轮廓线条,像把被人为掰折的匕首,在黑夜里折射出冰冷的光线。
倪雾找到一张空长椅,安安静静坐了会。
待人接物过于谨慎敏感的那几年,她只将自己当成别人世界里无足轻重的过路人,毫无参与感,仿佛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不属于这个时空。
现在的她依旧喜欢坐在安静的角落,观察来来往往的人,不同的是,她变成了自己世界的主角,那些过路人才是她广袤天地里无足轻重的NPC。
她旁观着他们的悲喜,记录着悲喜下的风景,心里会产生一种难以言述的满足感。
今晚也是,她调整好各项参数,举起手机,对着远处的建筑拍了几张广角,随即将镜头放低。
分不清是酒精后劲上来,还是因为取景器里突然出现的人,倪雾大脑一阵晕眩。
黑夜和距离没能模糊掉他的面容,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苍白到遮不住倦意的脸,高大的身影比夜色还浓稠,是水墨画上最重的那一笔。
在学习摄影前,倪雾一直觉得黑色是最单调的底色,它不会被任何斑斓侵袭,却能轻易污染掉其他颜色,如此的霸道、蛮不讲理。
等她拍下足够多的“黑暗”,恍惚意识到即便是再单调的色彩,也蕴含着丰富的内核。
好比此刻的陆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旧笔记小说网新域名 m.jiubiji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