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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20-30(第1/15页)
第21章 还债
西岭城的许多小巷狭窄幽深,是穿行街区间最便捷的路径,常有推着小车的货郎穿行其间。
此刻,就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推着插满红艳果子的草靶子,慢悠悠地从巷口挪了进来。
巷内光线昏暗,他似乎直到走近了,才模糊看见墙边似乎杵着两个挨得极近的人影。
“哎哟喂。”老汉嘀咕了一声,赶忙侧了侧车把,贴着另一边墙根,加快步子,“这地儿也有人占着道……”
老汉经过的瞬间,邵琉光一直垂在身侧的手,蓦然抬起,环住了明杳紧窄的腰身,将他往自己身前一揽。
明杳被她这一拉带得踉跄前扑,身体猝然与她紧紧相贴,她温热的呼吸,瞬间埋入他敞开的领口,拂过他敏感的脖颈侧畔。平稳,却带着一种灼人的滚烫。
他僵硬着,侧过头,看着那老汉一边摇头一边推车走远,糖葫芦的甜腻香气短暂弥漫,又随风散去。
老汉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另一端。
邵琉光环在他腰间的手,松开了。
明杳却还维持着被她拉近的姿势,身体紧绷,心跳如雷,一时间竟忘了后退。
直到邵琉光微微侧首,避开了与他肌肤相贴的距离,但温热的呼吸依旧拂在他耳廓与颈侧:“明公子莫非,还在戏里没出来?”
明杳身体一僵,方才那点骤然升起的恍惚与悸动瞬间冻结。
他猛地向后退开几步,直到背脊再次重重抵上粗糙的青石墙壁,才停下。
他垂下了头,不再去看她此刻脸上的神情。
邵琉光却向前迈了一小步,再次拉近被他仓皇拉开的距离。
她没有碰他,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他低垂的、线条优美的颈项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护城营缺个打杂的人手。”她开口,“明公子若是不嫌弃,明日辰时,便来试试。”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昏暗的小巷。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明杳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巷中浑浊的空气,却压不下胸腔里那阵阵翻涌的酸楚。
巷口,邵琉光脚步微顿,终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巷子深处,只有模糊的阴影。
他果然没跟上来……
次日辰时初刻,明杳到了护城营门外。
他是徒步走来的。
曾经在城中无论去哪,都有马车代步,那大半年在西岭,与其说是熟悉这座城,不如说只是熟悉了从白府到梨园、到茶馆、到几处他常去“找邵琉光不痛快”地方的固定路线。
这条通往护城营的路,他闭着眼都能走通。
如今,倒是求仁得仁,要真成这里的常客了。
只是这不痛快,彻底调转了方向。
长啸在营门口迎他,脸上带着惯常的爽朗笑容,眼神却多了几分打量:“白公子来了啊。老大吩咐过了,我先带你去熟悉熟悉环境。”他顿了顿,笑道,“不过嘛,这儿你大概也不算太生疏?”
明杳心头微微一刺。
长啸还叫他白公子。
是邵琉光授意的么?
为了提醒他,要时刻做好为他曾经荒唐强求的一切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面上不显,只略一点头:“有劳长啸统领。”
长啸领着他往营内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这几年营里变化不小,历经了几次整顿扩建,才有如今模样。”
明杳放眼望去,确实与记忆中不同。
昔日的营帐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几排青砖灰瓦砌成的规整房舍,校场也拓宽了,地面平整,器械齐全。
“你的差事呢,是负责主帐及附近几处房舍的日常清扫,兼传递一些非机要文书。”长啸解释道,“活计不算脏累,但琐碎,需得细心,腿脚也要利索。最关键的是,”他指了指不远处那顶主帐,“离司领近,时时得警醒着点。”
长啸又说了每月工钱和食宿安排,虽不丰厚,但也足够一个单身男子在西岭城简朴度日。
明杳沉默听完,点了点头。
“那成,没问题的话,现下便去验身吧。”长啸道,“凡新入营者,无论职司高低,都需查验是否身有残疾暗疾,有无特殊烙印疤痕,是否携带疫病。验过了,明日便能正式上工。”
他将明杳领到一排房舍前,指着一间挂着验身处木牌的屋子:“就是这儿了,你进去便是,负责验看的同僚在里头。”说罢,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明杳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守卫的声音:“进。”
他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桌案,几把椅子,光线从高窗透入。桌案后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翻阅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那人抬起头。
明杳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心直直往下沉。
桌案后,邵琉光放下手中册簿,抬眼望来,神色平静无波。
守卫在一旁恭敬禀报:“司领,新来的杂役到了。”
杂役……明杳喉头干涩。
邵琉光未抬头,挥了挥手,示意守卫退下,过片刻,才平静无波地命令:“脱吧。”
明杳站在原地,身体僵硬:“我们的关系……邵司领亲自主持验看,恐怕……不太合适。”
“不合适?凡在我身边走动做事的人,无论亲疏,其验身一关,向来由我亲自监察。”邵琉光微微向后靠了靠,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缓缓补充,“还是你觉得,你更特殊?”
明杳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再说话,只是垂下眼睫,手指僵硬地抬起来,开始解自己腰间那根粗糙的布质腰带。
衣带松开,外衫褪下。
他动作不快,却也没有故意拖延。
粗糙的外衫和里衣被一件件脱下,叠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很快,身上便只剩下一条素白的亵裤,以及松松挽起垂落肩背的长发。
他背脊挺直,肩胛骨的线条清晰,腰身劲瘦,在昏暗光线下,皮肤泛着一种冷白细腻的光泽,微微战栗着。
邵琉光从桌案后站起身。
她绕开桌案,走到了他身侧,然后,继续,走到了他身后。
视线被阻隔,听觉和感觉便变得异常敏锐。
明杳能感觉到她停在了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
那种被注视、被评估,却无法看见对方神色的未知感,带来一种不可控的颤栗,几乎要冲破他强自维持的镇定。
她就在那里。
目光如同实质,一寸寸,扫过他的肩背,他的脊椎凹陷,他腰际收束的线条,乃至……他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只着亵裤的下身。
真没用……
明杳绝望地想。
仅仅是猜测她在身后这样看着自己,昨日在巷中分明被她狠狠浇透淋湿的心火,竟又死灰复燃,夹杂着羞耻,在冰冷的空气中悄然窜起火星。
他的手,下意识地攥住了亵裤松紧的裤腰边缘,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算什么?
是例行公事,是上位者对下属的审视,还是……一场针对他过去所作所为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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