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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50-60(第20/21页)
起身,把小猫放回猫窝,回了卧房,坐到桌案后铺开纸,开始画图。他想先画一些珠宝首饰的样式,等铺子开张了请人打出来。
画几笔,就抬头看看窗外。天色越来越黑,邵琉光始终没有出现。
她今日怕是不会来了……
邵琉光找到了公孙成烽的那份婚书和契约。
她策马出了城。
雪山上风大,吹得人头脑清醒。她心里乱得很,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一待。
在山道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经过一处雪崩后堆积的乱雪区时,邵琉光忽然勒马。
雪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泛着一点金属的冷光。那处地势也不稳,贸然过去太危险,她环视四周,记下了地点。
回城,邵琉光路过榆林巷,驻足少顷,灯火从里面透出来,隐隐约约的。
她在巷口停了很久,最终没有进去,调转马头,回了自己府上。
次日上午,邵琉光去了巡城司。先派人去昨晚发现金属物件的地方仔细搜查,又处理了几件积压的公务,一直待到午后。
心里却总想着……明杳昨日站在院门口送她时的眼神,亮晶晶的,像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猫。她答应过要回去的,却没有回去。他会不会又在院子里等了一整天?会不会又开始胡思乱想?会不会以为她又躲着他?
她不想让他难过。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那场梦太真实,真实到她现在还恍惚觉得,和离书已经签了,契约已经撕了,她已经是自由身。
可现实是,她还困在那段有名无实的婚姻里,什么承诺都给不了他。
她该怎么跟他说?
说“我和别人有婚约,你再等我一个月”?还是说“那只是一纸契约,我心里从来没有别人”?
无论怎么说,都像是在找借口。
午饭是在巡城司随便对付的。
吃完饭,邵琉光在廊下坐着发呆,看着院子里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手里的茶已经凉了,她也没发觉。
“司领,”一个属下来报,“外头有人找。”
她转过头,便看见明杳站在门口,正和守卫说着什么。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隔着半个院子望向她。
邵琉光站起身,走出来。
明杳站在原地,本想抬手打招呼,手抬到一半,却僵住了。他察觉到她状态有些不对,说不上来是哪里有问题,但就是不对。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心里忽然有些慌。
“琉光?”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邵琉光垂着眼。
他等了一会儿,又问:“昨日说好回来的,怎么没有回来?”
邵琉光看着他,心里翻涌着千头万绪,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想告诉他昨天发生了什么,想解释自己为什么失约,想说很多很多话……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句也出不来。
“我……”她开口,又停住了。
明杳耐心地等着。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这两日有些急事。我明日晚些时候回来。”
他听出她话里的为难,忍着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慢慢点了点头。
离开巡城司,明杳心事重重地回到榆林巷。
门口,书梁正在给一匹马刷毛,余光瞥见他,立刻高兴地喊起来:“少爷!看!这是我今早从马市买回来的马,以后你来护城营看我,也方便些!”
明杳站在马前看了看,点点头:“挺好。”
书梁听他这语气,一愣,回头看他:“这是怎么了?没找见人?”
明杳摇头,沉吟片刻,忽然道:“我要找个活计做。”
“啊?”
“整日无所事事,就会老想着琉光,给她平添负担。”他顿了顿,“铺子没开张前,我先找点事干。”
书梁本想说您都会干什么呀,但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说什么,只道:“那我陪少爷去城里找。”
明杳摆手:“我自己行,你忙你的。”
书梁语气担忧:“少爷,我后日就要去护城营了,每十日才能回来一次。你一个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明杳笑了笑,“我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不成?”
书梁没再说什么,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还是要替少爷好好调查一番。他跟邵司领总这么若即若离的,也不是回事儿。
次日一早,明杳换上一身利落的行头出了门。
他打听到城中有个专门招短工的地方,叫散工市,便跟着人流往那边走。一路上,旁人见他样貌不俗,穿着也体面,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没人把他当成来找活干的。
辰时,负责招工的人来了,站在台子上报需要的工位:“城东李宅需要搬货的两人!码头需要卸货的三人!牵缘廊需要临时画师一人——”
明杳听到“画师”二字,眼睛一亮,挤上前去报了名。
招工的人抬头看他,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一番,问:“成家了吗?”
明杳答:“…成了。”
那人也没多问,在册子上记了一笔,便让他去牵缘廊找管事面谈……
邵琉光在巡城司坐不住,又出来巡城。走到半路,被派去雪山搜索的几个人回来复命。
领头的禀报:“司领,那雪堆里确实有个长盒。铜质,上面刻着云纹,做工精细,瞧着不像是寻常东西……那盒子冻在冰层下面,又滑又沉,我们试了几次都没弄出来。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邵琉光听完,神色微凛,吩咐道:“务必想办法取出来。但要确保人员安全,不可冒进。”
几人领命退下。
她继续往前巡,巡到城南时,长啸从后面追上来,大嗓门嚷嚷着:“老大!前面牵缘廊今儿可热闹,围了好多人!”
邵琉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果然看见牵缘廊那边人头攒动,比往日热闹许多。廊下摆了好几张画案,不少画师在给来往的人画像。
她没有过去,在街边找了家茶铺坐下,要了一壶茶。
长啸也跟着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絮絮叨叨说着营里的琐事。邵琉光听着,时不时应一声,心思却不知不觉又飘远了。
她答应今晚要回去的,这次不能再失约了。可回去之后,她该怎么跟他说?说什么?
她晃了晃头,想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开,开口问长啸:“公孙副尉恢复得如何了?”
“比刚醒那会儿好些了,但还是下不了床。耿大夫说要再养几日。”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旁边新来了几个喝茶的客人,聊得正欢。
“我说怎么今日这么热闹,原来是来了一位神仙似的画师!”
“可不是!那一手丹青,画得跟活的一样,就是可惜……已经成婚了。”
“成婚了又怎样?看看又不犯法。”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笑着。
邵琉光听着,没什么反应。长啸倒是来了兴致:“咱们西岭什么时候多了个神仙画师?我怎么没听过?我去瞧瞧!”
长啸素来爱凑热闹,邵琉光也没拦他,他放下茶碗,一溜烟就跑了。
邵琉光一个人坐在茶铺里,慢慢喝着茶。
约莫过了一刻钟,长啸的大嗓门从远处传来:“老大,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白公子在那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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