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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80-90(第20/21页)
杨琼缨站在旁边,等她看完,才低声问:“司领,咱们去吗?”
邵琉光将请帖放下,目光落在那半枚解药上。
“再等等。”
有些事,她还没查清楚。
那封与长公主约法三章的协议书也还没有完善,每一条都需要反复推敲。西岭的安宁,西岭的自治,西岭百姓的安危,每一条都要白纸黑字写清楚,容不得半点含糊。她不能带着一份没准备好的协议去谈合作,更不能让人看出来她心里比谁都急。
当天她没有去。
傍晚,邵琉光换了一身夜行装,打算再去长公主府看看明杳。刚出门,迎面碰上杨琼缨。
杨琼缨看了她这身装束,便猜到她的意图,犹豫了一下,道:“司领,长公主府这几日防守更严了。听说还请了几个江湖上颇有名头的高手坐镇。”
邵琉光脚步一顿,捏紧了袖中那只锦盒。
长公主送来解药,是示好,也是试探。
如果她立刻收下、立刻给明杳服下,就等于告诉长公主:明杳对她很重要,重要到她可以为此放弃讨价还价的余地。
所以她只能等,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送来解药,却把她的人看得死死的。这软硬兼施的手段,真是使得恰到好处。
邵琉光眯起眼。
她真以为能用明杳牵制她?
第二天,公主府的请帖又送到了。
帖上的措辞与昨日大同小异,只是在末尾多了四个字:“静候佳音。”
邵琉光依然没有去。
她换了一身衣裳,大摇大摆地去了城里最有名的小倌楼。
楼里白日没什么客人,大厅空荡荡的,几个小倌正靠在柱子上打盹,见她进来,立刻打起精神迎上来。
邵琉光摆了摆手,径直上了二楼,推开最里面那间厢房的门。
七影已经等在里面了,见到她,立刻起身行礼:“司领。”
邵琉光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说。”
七影压低声音,一五一十地开始禀报。
第一件,公孙凌云背后的人查到了,是北境的安王。安王那边最近连连胜仗。朝廷主动发兵,却被反打得措手不及,如今北境局势已经失控,朝中上下焦头烂额,更坚定了要肃清北境的决心。而安王,更有举兵南迁、逼向华京之势。
第二件,公孙凌云手里的解药,有眉目了。她主动送来了解药成分的前半段,还提出想与邵琉光约谈。
七影呈上一张邀约信。
邵琉光瞥了一眼,道:“她知道手里那张圣旨是假的了?”
七影摇头:“这个,属下不清楚。但公孙氏的态度确实变化很大。”
邵琉光将邀约信放在桌上,又拿起那半张解药单子,看了看。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药材名,每一个字她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她不知道能有什么用。
她眉头微微拧起,想将那张单子凑近烛火烧掉,手伸到半路,又收了回来。
“一半。”邵琉光冷冷道,“当我的人是药罐子,拿命替她试方子?连个诚意都凑不齐。”
七影垂首,不敢接话。
又是一天。
长公主府的帖子又来了,这是第三封。
“司领。”杨琼缨低声提醒,“这次……是拜帖。”
拜帖的格式与请帖不同,更加郑重,更加正式,也更加低姿态。邵琉光接过,看完了,没有立刻说去或不去,她将拜帖放下,目光落在桌案上另一份文书上。
那是属下送来的关于长公主的生平核查。洋洋洒洒数十页,从长公主的出生到如今,每一桩大事都有记载,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多方印证。
她拿起那份文书,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长公主是先帝最疼爱的女儿,自幼聪慧过人,深得先帝喜爱。先帝曾不止一次在朝堂上夸她“有乃父之风”。
可惜她是女子,不能继承大统。
先帝临终前,将她叫到榻前,说了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长公主出来时,眼睛是红的,但脊背挺得笔直。
新帝登基后,长公主主动交出兵权,闭门谢客,在府中种花养鸟,不闻窗外事。可她的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她不出门,外面的事却一件也瞒不过她。
核查的结论写在一张单独的纸上,只有八个字:“沉稳有度,非池中物。”
第90章 离开
傍晚,明杳伏在案前写字。
手腕使不上什么力,写到第三行时,一个“琉”字的最后一笔拖出去好远,在纸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墨痕。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话说出口。
当面说,他怕看到她的眼睛。可写信……他低头看着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连字都写不好了。
书梁推门进来时,他正握着笔发呆。
“少爷,邵司领今日来公主府了。”
明杳的手猛地一紧。
书梁上前一步,压低声说:“少爷,咱们的人这几日一直蹲在公主府外,已经摸清楚了换哨的时辰和暗哨的位置。您若是想走……”
明杳摇了摇头:“先等他们谈判的结果。”
夜渐渐深了。
书梁进来添了几次灯油,每次都看见明杳还坐在桌案后,手里握着笔,纸上却什么也没写。他脸色比白日里更差了些,眼下那团青痕也越发重了。
书梁添完第四次灯油,终于忍不住:“少爷,歇了吧。邵司领今日怕是……不会离开公主府了。”
明杳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问:“长公主会不会对她不利?”
书梁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府上风平浪静。若是动起手来,应该会闹出些动静。我一直留意着呢,什么也没听到。”
明杳沉吟片刻:“万一他们用的是下药这种手段……”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如果他们不能正大光明地和邵琉光谈妥,西岭的那些势力,绝不可能助力他们的大业。他知道这些道理,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些最坏的可能。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这些日子他越来越容易累了,以前还能撑到半夜,现在刚过亥时,眼皮就开始打架。他用力睁开眼,又闭上,反反复复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撑住。
书梁扶着他去歇息。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躺下的,只记得被褥很软,枕头很凉,窗外不知道什么鸟儿在叫,一声长一声短,像是在喊谁的名字。
昏昏沉沉间,他听见咯吱一声响。
像是门被推开了,又像是风。
他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意识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沉甸甸地往下坠。
他想睁开眼,想转头去看,想出声问一句“谁”,可身体动弹不得。只有意识是清醒的,被困在这具不听使唤的躯壳里。
他听见了脚步声。
紧接着榻边一沉,有人坐了下来。
那股清冽而熟悉的气息漫过来,他下意识想喊出那个名字,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动,只是一点软筋散。”
“……”软筋散,七年前,他也给她用过这东西。
他想开口解释,想说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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