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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80-90(第6/21页)
赵自辛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待屋里静下来,邵琉光独坐案前,取出纸笔。这几日她心里一直隐隐发紧,又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她给长啸写了一封密信,信上只问了明杳的去向,封好口,飞鸽传回晋元。
三日后,春风渡。
傍晚时分,三三两两的客商沿着花木掩映的石径,陆续走进这座烟花之地。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映得门前的石板路都泛着一层暧昧的红光。
人还不少。
虽然大家都知道贾临昌的德行,但为了钱和势,还是会上赶着巴结。
赵自辛作老板打扮,走在最前面。他穿了件新制的石青色茧绸袍子,腰间坠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走路时微微挺着肚子,倒也显出几分商贾的气派。
邵琉光和杨琼缨跟在他身后,都是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腰悬短刃,面无表情,一看便是身手不弱的随从。
为了掩人耳目,邵琉光特意将肤色涂深了些,眉尾也描粗了几笔,虽是男装,却难掩骨子里的清冷飒爽,反倒透出一种雌雄莫辨的俊逸。
入了席,几人找了一处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这几日,赵自辛利用他的市井手段打探到不少消息,趁着邵琉光替他斟酒的间隙,他慢慢说起:“……贾家家大业大,可惜男丁稀薄。贾老爷子二十年间娶了七房姨太太,统共生下十二个孩子,儿子却只有两个——老大和老三。孙子倒是有三个,但能成气候的,少之又少。剩下的,便都是外孙了。
世俗纲常如此,血缘亲疏只认男儿,女儿为何不能独当一面?
邵琉光早有了解,贾老爷子的其他几个女儿,比起这贾临昌皆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可惜贾家要脉被贾临昌攥着,不得不从他入手。
赵自辛接着道:“其中,贾老大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倒是天资聪颖,可惜小时候掉进冰窖,落了病根,一直体弱多病,常年要靠名贵药材吊着命。那里面有几味药,是朝廷的贡品,旁的地方弄不到,所以贾家须得跟朝廷打好关系,才能拿到药。老二呢,醉心江湖,无心商贾,家里把他关起来不知多少回,他总能想法子逃出去。贾家没法子,只好放弃了。”
“老三家的儿子,便是这位贾临昌了。刚满三十,做生意的本事倒是有几分,只是这品行……贾家上下都指望着他——他是贾氏正统唯一康健的男人,得靠他延续香火。”
顿了顿,赵自辛压低声音。
“听说这贾临昌刚长成人那会儿,家里人就迫不及待地往他房里塞女人。久而久之,这也就成了病,离不得女人。后来眼光越来越高,看上的人总要想法子弄到手……”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倒有几分感慨:“也是被家里惯出来的。他是贾氏最有希望的继承人,平日胡作非为,反正有人替他收拾烂摊子。贾家就指望他添些香火了,只要别把自己搞垮,他怎么折腾,家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有女子怀了他的子嗣,贾家还得供起来。”
邵琉光静静地听着。
赵自辛说得差不多了,便也住了口,转而应付起席间的应酬,时不时与邻座的客商拱手寒暄几句,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邵琉光起身,侍立在赵自辛身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主位上那个男人。
贾临昌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穿一袭绛紫色锦袍,腰间束着金丝玉带,十指上戴了三四个戒指,在烛火下明晃晃地闪着光。
他面容生得不错,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若是换个出身、换个活法,倒也算得上是个俊朗人物。
可惜面色青白,眼睑浮肿,唇色也淡,一看便是常年纵欲、酒色淘空了底子。
不过那双眼睛挂在那张纵欲过度的脸上,竟还显得格外精明,在席间扫来扫去,像在掂量每一张面孔的价值。
身子是废了,但脑子还没废。
邵琉光在心里下了判断。
贾临昌左拥右抱,两个女子环肥燕瘦,一个替他斟酒,一个替他剥葡萄,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与席间宾客说笑。
宴席到中段,觥筹交错,气氛热络起来。
已有不少人端着酒杯上前给贾临昌敬酒送礼、说奉承话。赵自辛看准一个空档,整了整衣冠,端着酒杯,笑呵呵地走了过去。
“贾公子——”他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在下姓赵,从边塞来的小商贩,久仰公子大名。今日有幸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贾临昌斜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搭在那女子腰间,懒洋洋地抬眼,打量了他一眼。
赵自辛面不改色,继续道:“公子年纪轻轻,便将偌大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这贾氏一族,将来可不就指着公子了?在下在边塞时就常听人说起,说贾家这一代出了个人物,有手腕,有魄力,什么生意到他手里,都能盘活。在下原先还不信,今日一瞧,才知传言不虚,不虚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谄媚,又让人听着舒坦。边说边将备好的礼盒递上。
贾临昌看了一眼那礼盒,又看了一眼赵自辛,嘴角微微扯了扯,算是笑了笑。
他将酒杯搁下,接过礼盒,随手打开,盒中是一对成色极好的金如意,小巧精致,不扎眼却贵气,他目光停了一瞬,便合上了盖子,递给身后的侍从。
“赵老板客气了。”贾临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算是给了面子。
赵自辛正要趁热打铁,贾临昌已转过头去,与旁边一个瘦高商人说起话来。那姿态摆明了跟他没有深谈的兴趣。
赵自辛心里有了数,也不再纠缠,笑呵呵地告了退,回到自己座位上。
坐定后,他借着给自己斟酒的功夫,微微侧头,对身侧扮作随从的邵琉光低声道:“……方才那对金如意他看都没多看一眼,便收了。我看他的意思,恐怕更中意……”他隐晦地瞥了一眼场中几个正在献舞的舞女,“……那种礼物。”
邵琉光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宴散后,几人回到租赁的院子,围坐灯下商议对策。
七影正汇报这几日打听到的消息:“……那贾临昌比较喜好高壮一些的女子,说是好生养,能延续香火。”
杨琼缨听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司领,我去会会他。”
“不可。”邵琉光摇头,“此人手段不干净,不可冒险。”
七影又道:“还有一事。那贾临昌虽然好色成性,却从不沾染男风。曾有人给他送过清秀娈童,当场就被打出来了,连人带礼,滚出了贾府大门。”
邵琉光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她想到的不是用美色去贿赂贾临昌,这条路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走。
她需要确认的,是一件更重要的事,自今日宴会上看到贾临昌时便有的猜测:此人是否已经……不能人道了。
若当真如此,那这世间除了钱和色之外,便还有一样东西能打动他。
而试探这件事,不一定非要用女子。既然贾临昌不好男风,甚至厌恶男色,那么派男子去,处境反而比女子更安全。他不会动心,最多觉得奇怪,或者厌恶,但不会起邪念。
拿定主意,邵琉光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去。”听罢,七影站起来,“属下可以男扮女装。”
赵自辛在旁边听了,摸了摸下巴:“一个人怕是不够,容易露馅。那贾临昌玩得花,身边莺莺燕燕围着,你一个人凑上去,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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