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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射雕]蓉儿,别动手(gl)》39、第39章(第1/3页)
"帮主勿来。"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溅起满室沉默。
黄蓉攥着打狗棒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她深吸一口气,朝隔壁喊道:"师父,这消息什么时候收到的?"
"在桃花岛上。"洪七公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闷闷的,"我本想路上细说,结果伤成那样,一直没机会开口。"
林知薇靠在窗边,目光微沉:"有人不想让帮主去君山。要么怕帮主去了揭开某些人的老底,要么怕帮主挡了某些人的路。"
黄蓉看着手里那根碧绿的竹棒,忽然笑了一下:"那更得去了。有人不想我去,我偏要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何况我丐帮帮主的位置还没坐稳呢,遇事就躲,像什么话?"
洪七公嘿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才像我徒弟。不过蓉丫头,君山上有个老小子你留意一下,污衣派的鲁有脚。那家伙脾气臭得很,但心眼实诚。你要是能把他捋顺了,君山大会就成了一半。"
黄蓉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第二天清晨,两人收拾行装从临安出发。洪七公难得起了个大早,靠在客栈门口送她们。他手里还拿着半只鸡腿,嘴里含含糊糊地叮嘱:"见着鲁有脚别一上来就亮身份,那倔驴吃软不吃硬,顺毛捋才行。"
黄蓉心想:师父把人家摸得挺透啊。
一路水路向西,过钱塘,入长江,两岸青山渐次换作平野。到岳州时已是五日后的傍晚。洞庭湖浩浩荡荡铺开,水天一色,望不见边。君山就在湖心,远远看去像一只青螺浮在水面上。
两人在岳州城里落脚,准备第二天再上君山。岳阳楼就在城西,面朝洞庭,是岳州最繁华的去处。黄蓉换了一身淡黄衫子,拉着林知薇上楼吃饭。
傍晚的岳阳楼灯火通明。一楼坐满了食客,划拳行令声此起彼伏。二楼雅间里多是有钱的商贾官员,丝竹声隐隐约约飘下来。三楼最是清静,只有三五客人凭栏远眺。
黄蓉要了三楼靠窗的位置,点了洞庭银鱼和莲子羹。
林知薇用筷子把银鱼上的细刺一根根挑干净,夹到黄蓉碟子里。
黄蓉心安理得地吃着,眼睛笑成了月牙:"阿薇手艺越来越好了,挑刺比做菜还熟练。"
林知薇又夹了一筷子鱼肉,细细剔去侧刺,放进她碟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你爱吃,我就天天给你挑。"
黄蓉脸微微一红,嘴里含着鱼含含糊糊地嘟囔:"谁要你天天……"话是这么说,嘴角却翘得老高。
林知薇看着她,目光柔软得像洞庭湖上的晚风。
黄蓉又咬了口鱼,忽然顿住。她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斜对面那张桌子上。
那张桌边坐了个中年乞丐,衣衫褴褛,满身补丁,手里端着碗劣酒,一口一口慢慢喝。他脚上穿着草鞋,鞋底磨得快要透了,脚趾从破洞里露出来。看起来和街边要饭的没什么两样。
但黄蓉注意到了两个细节:他腰间挂着九个布袋,最上面那个磨得发白,显然挂了多年。他喝酒的时候,右手始终虚扣在桌沿,指节微微弯曲,那是常年握兵器的人才有的习惯。
九袋长老。
黄蓉用筷子夹了块鱼,压低声音:"阿薇,斜对面那个,应该是丐帮的人,九袋长老。"
林知薇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微微点头。
那中年乞丐正喝着闷酒,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骂骂咧咧:"净衣派那帮孙子,嫌贫爱富,流民要饭都不给条活路,还配叫丐帮?"
周围几个食客被吓了一跳,纷纷侧目。他浑然不觉,又灌了一口酒。
黄蓉耳朵一动,听见流民二字,眼睛亮了。她招手叫来小二,又要了一壶酒和两碟下酒菜。小二端上来的时候,她随口问:"那位大叔常来吗?"
小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撇撇嘴:"那位啊,三天两头来,就坐那个位子,喝最便宜的酒。有时候一个人能坐一下午,也不跟人说话。掌柜的嫌他衣裳破,赶过几次,他也不恼,就换个角落坐着。后来掌柜的也就不管了。"
黄蓉笑了笑,让他下去了。
她端起那壶新要的酒,又拿了一碟花生米,起身朝斜对面走去。
"这位大叔,"她笑盈盈地站在桌前,"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请你一壶?"
那中年乞丐抬起头,目光警惕地打量她。他的脸晒得黝黑,额上皱纹很深,但一双眼睛精光内敛,绝非寻常乞儿。
"你是谁?"
黄蓉在他对面坐下,把酒壶推过去:"我姓黄,路过岳州,想找人打听点事。"
中年乞丐没碰那壶酒,也没说话。
黄蓉也不急,自己先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酒不行,发酸。大叔你们丐帮的酒量我是不敢恭维,品味也堪忧。"
中年乞丐的眼睛陡然眯起:"你怎么知道我是丐帮的?"
"九个布袋,"黄蓉用筷子敲了敲桌面,"岳州地界,除了丐帮,谁还有这排场?"
中年乞丐盯着她看了半晌,神情稍稍缓和,但依旧带着戒备:"丐帮的事,你打听什么?"
黄蓉没有正面回答。她转头望向窗外的洞庭湖,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湖面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几点渔火。
"大叔,你刚才骂净衣派不给流民活路。"黄蓉的声音很平静,"我想,你也知道,岳州城外的流民,比临安只多不少。"
中年乞丐冷哼一声:"当然知道。北边逃来的,地被占了,税交不起,官府还赶人。我带弟兄们帮过他们,有个屁用!今天吃饱了,明天还是饿。"
黄蓉看着他:"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中年乞丐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后闷声道:"我自己都是个讨饭的,哪知道怎么办。"
黄蓉笑了笑:"我在临安见过一对母女,女儿七八岁,瘦得皮包骨头。我给了她们钱,以为能帮上忙。结果客栈不收,大夫不来,铺子赶人。银子攥在手里,什么都买不到。"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但筷子尖在桌面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痕。
"我那时候才明白,施粥没用,给钱也没用。根子上的问题不解决,流民永远是流民。"
中年乞丐放下酒碗,第一次正眼看她:"根子上的问题?"
"当官的,管的是太平粉饰,管的是自己头顶的乌纱帽。赋税越收越重,徭役越派越多,良田被占没人管,流民饿死没人问。施粥施得了一时,粥喝完了呢?今天饿不死,明天照样死。大宋的问题不在银子不够,在于从上到下没一个人拿百姓当人看。"黄蓉一字一句的说。
中年乞丐的目光变了。那种戒备和审视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外,以及意外之后的认真。
鲁有脚心想:这小丫头口气可真大,但话糙理不糙,居然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一个姑娘家的,"他的声音有些粗粝,"怎么会想到这些?"
黄蓉笑了笑:"我在临安看到了。这种事,换做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看到了,就忘不掉。"
她停了停,又说:"丐帮弟子遍天下,乞丐和流民只有一步之差。今天还能讨到饭,明天可能就躺在墙根下起不来了。丐帮若只管讨饭,那永远只是讨饭的叫花子。可若是,能做点别的呢?"
鲁有脚眉头拧紧:"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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