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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你是我的至此终年》30-40(第6/22页)
随口一说,她不过是想他服个软,主动退一步。
他们分开的太久了。
她坐了30多个小时火车,凌晨才赶到北城。她不敢一个人走夜路,深夜打车又怕遇上黑车。
四月末的深夜,她背着画包在火车站台阶上熬了半宿。
第一时间见到他,她只是想好好抱一抱他,听他说几句好听的。
怎么就这么难。
裹着红油的辣子鸡被江词一口口吃进肚里,林池再也绷不住,眼泪漱漱往下掉。
她慌忙阻拦:“江词,别吃了,我不跟你闹脾气了。”
江词置若罔闻,沉默地持续往嘴里塞着辣子鸡。
“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说话?”她用袖子胡乱地抹了把脸,近乎绝望,“江词,我不是回来跟你吵架的,以后我再也不追着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了。”
…………
死一样的寂静。
一阵凉风吹了过来,脚边喝空的啤酒罐在地面滚了几圈,才把江词从过往中拽出来。
他盯着林池看了很久。
林池低着头。
她在想。
她早已不是那个伸手索要偏爱的小姑娘,不会幼稚地一遍遍纠缠,追着他反复问喜不喜欢自己,更不会说出“你要跟我分手,我就哭死给你看”这种傻话。
两人无言地僵持了很久。
江词哑然开口:“林池,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林池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词苦涩扯了扯嘴角,刚站起身,他听到林池说:“要走,等明早再走吧,这儿是城郊,夜里总归不太安全。”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他耳里。
江词垂着眼沉默了一会,然后认栽:“没打算走,我能接着回卧室睡吗?”
卧室归了他,客厅沙发归了她。
翌日,林池是被饭菜香味勾醒的,她一睁开眼,就对上江词俊气逼人的脸,对方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虽噙着笑,但还是挺,挺吓人的。
她吓了一跳:“你干嘛?”
江词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语气认真得不像话:“你睡觉怎么还打呼呢,下次去医院我带你去耳鼻喉科看看。”
“……”林池一窘。
“声音大吗?”她一向最讨厌睡觉打呼噜的人,嫌弃曾有钱嫌弃的要命,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打呼。
江词:“还好,断断续续,我怀疑你有慢性鼻炎。”
她确实患有鼻炎,大学毕业那年夏天落下的病根,之后反反复复,始终没能根治,。
“起来吃饭,睡这么久也该够了。”
她慢吞吞地坐起深身,打着哈欠:“几点啦?”
“十二点零五分。”
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怎么这么久,你都不知道喊我下?”
“我跟曾有钱说过了,他说让你睡。”
然而事实上,曾有钱原本的话是:“卧槽,几点了还没醒,让她赶紧滚过来,来活了。”
江词略微沙哑的声音对曾有钱说:“她昨晚太累了,请半天假,下午去。”
全然不顾电话那头的曾有钱被劈成什么表情,直接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全屋被仔细打扫了一遍,除了她睡的那张沙发,所有物品都被摆得整整齐齐,地面一尘不染,不远处的阳台还晾着几件刚洗过的衣服。
林池的第一念头:他真的不一样了。
江词端着砂锅从厨房走出来,放在餐桌上,对她说:“先去刷牙。”
说实话,林池感觉自己有必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大学那会,他就尝试下厨做饭,高智商的他,厨艺真是一言难尽,不是盐放多了,就是半生不熟。
可眼前这桌饭菜色香味俱全,意外好吃。
她一口气干掉两碗米饭,胃撑得难受,实在吃不动了,才放下筷子好奇地问:“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江词手上动作未停,面不改色地说:“叫的外卖。”
“……”林池呆住。
“这锅碗瓢盆不是我家的?”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江词嘴里塞着饭,说话含含糊糊:“外卖盒我嫌不干净。”
好吧,她另眼相看的有点儿早。
“那屋里卫生也是请的保洁工?”
江词:“这个倒是我打扫的。”
好吧,与过去相比,还是有所进步。
“什么时候走?”她比较在意这件事。
江词低头咬排骨:“等会。”
林池“哦”了声,转身窝回沙发,低头玩起手机。江词慢慢拨弄着碗里的米粒,吃饭依旧和从前一样细嚼慢咽。不过她也是,一如当初,狼吞虎咽。
过了会,江词放下碗筷,动作不轻不重,抬眼扫了她一眼。林池半躺在沙发上,充耳未闻。
江词轻轻叹了口气,从前的林池舍不得让他刷碗。他默默起身,将碗碟收拾,端进厨房,刷碗去。
等他回到客厅,林池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低头玩手机。江词走过去,正要挨着她坐下。
林池回过神,抬眼问他:“还不走?”
“就这么想赶我走?”有点儿埋怨的语气。
“那你再呆会。”她也只是客套话,没想江词直接一屁股挨着她坐下,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不知是什么节目,只听到:雄狮子会收到母狮子的发情信号,形影不离的陪伴母狮子,在**的过程中总会刺痛母狮子的身体,雄狮子在与雌性**时会咬住雌性的脖子……。
林池下意识瞥了眼画面,两头狮子正在进行激烈的交战。
她用脚踢了一下他的胳膊:“换一个。”
他按了两下遥控器,调到林正英挥舞着小木剑,对着僵尸砍啊砍。
她又踢了下他的胳膊:“再换个。”
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雨夜里,东拉西扯,女人哭着说:“你妈妈说,我在和你交往下去…”头发被雨水浇灌贴着头皮,毫无美感。
她又踢了一下:“换。”
这次,江词顺势握住了她的脚。她的脚光滑白嫩,尺码却不小,整整38码,大脚丫子握在掌心里,他指尖很自然地轻轻摩挲下,一下,又一下,还饶有兴致地打起圈。
有点儿痒。
从前每到冬天,她双脚永远冰凉,怎么都捂不热,就算屋里暖气开得很足,还是会觉得冰。那时两人总挤在同一张沙发,江词捧着书翻看,她就拿个遥控器按来按去。
他一手翻着书,一手轻轻揉着她冰凉的脚,偶尔也会起了玩心,挠一挠她的脚板心。
那时她总会咯咯笑个不停,他也跟着低低地笑,说她:“小孩脾气。”
可是,现在跟以前不一样。
两人都回过神,空气安静了好久,林池悄悄把脚收了回来,看着他,没说话。
江词缓缓站起身,说:“我该走了。”
“拜拜,不送。”她立刻应声,毫无起身相送的意思。
江词站在玄关换鞋,想到什么,说:“微信我重新加回来了,以后我不乱发朋友圈,你也别删了,哪里不舒服,第一时间联系我,下个星期五我休息,到时再来看你。”
门关上许久。
不对,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的手机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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