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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你是我的至此终年》50-53(第3/9页)
停在那儿。
他很烦,从上车起就想吸烟。
一直在忍着。
右手捏着中控台上的烟盒,忽然一只手贴了上来,然后一根根手指挤进了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车里暖风开得很足,林池的手已经捂热,温热的体温透过相贴的掌心,一点点传到他的皮肤上。
“我会学着好好照顾自己,还有什么毛病,我都改。”林池软软地说,“你别气了。”
江词不吭声,只是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更加用力。
“自从知道你还在意,我……我会照顾好自己,尽量不生病。”
倒车的人真费劲,来来回回挪了七八次,还是没能停进去,江词终于没了耐心,他握着方向盘,倒车,左转,动作一气呵成,绕了一圈,稳稳把车子停进自己的专属车位。
伸手解开副驾驶的安全带,林池偏过头,好奇地问:“是到了吗?”
江词没说话,凑过脸,强势的吻骤然落了下来。
林池毫无防备被他按靠在车座里,江词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稍稍向下一扣,轻而易举地抬起她的脸,重重吻了下来。
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很凶,带着些惩罚的意味,齿尖啃咬着她的唇瓣,又纠缠住她的舌尖。
有点疼,可更多的是浑身发软,林池近乎本能地抬起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
他的腰怎么也这般细?
时间很长,又很短。
有人从车旁边走过,故意发出声响。这里是地下停车场,林池猛地回过魂,躲开他的吻,朝着他怀里缩去。
江词将她护在怀里,嗓音沙哑,声音轻得近乎呢喃:“林池,好好爱我。”
林池闷在他怀里憋了足足一分钟,才委屈地挤出一句:“江词,你凶我。”
“……”
不凶,她能长记性?
江词这套公寓面积不大,和林池租的那套大小相近,一室一厅,唯一的便利恐怕就是离医院很近,上下班挺方便。
屋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处处透着生活气息,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居住。
江词在阳台上收完衣服,扬声喊道:“你要不要先洗个澡,衣服都干了。”
林池循着声望过去,就见江词抱着满满一摞她的衣服走进客厅。他把衣服搁在沙发上,一件一件仔细叠好。
客厅的灯很亮,林池盯着自己的衣服,有穿过几回的外套,也有还没上身的内衣,每一件都被江词洗得干净,再叠得整整齐齐。
江词一边整理,一边说:“衣服我都洗干净了,内衣没用洗衣机,是我手洗的,你穿哪件?”
林池正要伸手去翻找睡衣,江词的声音骤然响起:“先去洗手。”
毛病真多!
林池觉得他太过讲究,洁癖比大学时期还要重。嘴上没反驳,还是顺从地转身走进洗手间。
在手上搓着洗手液,她随口一问:“这么寓是医院分配的吗?看着装修和格局,有些年头了。”
“我爸买的。”江词没什么情绪地说,“我大三那年买的。”
林池洗完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这么说,江叔对你还挺好,眼光也可以,买的楼离着你上班的地方挺方便。”
江词闻言,莫名冷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他才缓缓开口:“他没你想的那么好,原先我妈住的那套家属楼被他卖了,才买了这套小公寓补给我,我刚搬进来的时候,这一带还是个鬼区,几乎没什么人。”
听到这话,林池皱紧眉头,想起顾一跟她说过的事。他说江词从复读之后,就再也没花过他爸一分钱。复读时就开始四处打工,疯狂地挣钱,可挣来的钱,不是花在她身上,就是拿来买两地往返的车票。
这些事,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一个字。
那时候两人隔着两地,她一直理解不了,他总说自己很忙,除了学习之外,她完全不清楚他到底还要忙些什么。
沉默了片刻之后,林池闷闷地说:“你心里藏着很多事,从来不会告诉我。为什么不说呢?明明我误会了你,可你就是懒得解释。”
江词看着她,似乎在想着该怎么去表达,眉心微微拧着,又淡了去。
“从前我总觉得自己成年了,该是个男人样,没必要把什么都摊开了在你面前说,除了会徒增你的担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顿了顿,声音慢慢沉了下来,“但是以后不会了,我有什么都会告诉你。”
林池沉默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词垂眸,这才注意到林池手背上有几道指甲抠出来的血痕。他愣了一下,没说话,转身从电视柜底下翻出碘伏和棉球。
手背上是拔完留置针留下的针眼,她在听着顾一说起江词过去的事,可能没控制好力道,长长的指甲抓在手背上,将针眼抓破,渗出了血珠。
江词低头,认真地对伤口进行消毒,用棉球蘸了碘伏把手背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
伤口抠得有些深,林池抓的时候也没觉得多疼,此刻手背被他托在手心,棉球触碰到破了皮的地方,她忍不住地闷哼了一声。
江词的手抖了一下,却硬下心肠,忍着没抬头瞧她。
在车厢里的时候,林池就隐约察觉到他眼框有些红,这会在室内的灯光下,她抬眼细看,确认过,他的眼眶是红的。
也不知是恼她喝了酒,还是她又伤了手。
江词往她手背上贴了一片留置针的透明胶带,林池顺势抬起手臂抱着他,正要把头埋进他怀里,就听他说:“别碰我,脏。”
“我不嫌你脏。”林池用脸蹭着他的脸,“让我抱抱你吧。”
“我说的是你。”江词没有回抱,而是直接给人推到洗手间门口,“身上的衣服在病房里躺了多少天?”
“啊?”林池一脸迷茫,仰着头去望他。
江词偏过头,躲开她的视线,并不想让她盯着自己的眼睛,他继续强调:“去洗澡。”
“手疼,不能碰水。”她矫情一下。
江词说:“胶带是防水的,可以洗。”
林池无语了一阵,还是转身进了洗手间。
江词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洗手间的门被拉开。他心慌,慌忙垂下头,又继续装作叠衣服的样子。
“你的洗漱用品我能用吗?”
“可以。”
“那我的衣服能放进洗衣机吗?”
“你放洗衣机旁边的筐里,我来洗。”
“我能用你的拖鞋吗?”
“洗手间里有新买的,粉色那双,电动牙刷也是新买的,粉色的,你都可以用。还有,你要是实在不方便,我可以帮你洗的。”
林池啪地一声,关上洗手间的门。
江词听见洗手间传来水声后,才在沙发上坐下来。
其实,他到现在还没吃晚饭,下了手术就赶去接林池,倒也不是多饿,就是胃里不舒服,一不舒服他就想抽烟。
他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静静凝望着楼下万家灯火。
自记事开始,他就只和他妈一同生活,父亲这个角色,在他的成长岁月里几乎没有存在感。仔细回想,他想不起和父亲有过任何温情的片段。他妈没了以后,这位父亲干脆脸都不要,直接把外面的女人和孩子摆在明面上,组成新的家庭。
而他,反倒像是第三者的孩子,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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