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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你是我的至此终年》第54章【正文完】(第2/3页)
“还有下一针?”
真的是怕疼的一个人啊,这么一针下去,人都不想活了。林池疼得龇牙咧嘴:“能不能全麻?”
江词冲她笑:“不能。”
你笑什么笑啊。
等着麻药起效的空隙,林池身上的被子被掀开,接着胸口那片忽然一阵冰凉,同时她脸上挂起了氧气罩,又被一块布遮住眼睛。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却能感受得被倒上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正顺着胸口来回移动。耳边传来了器械刀剪哐当的金属声响。
手术室里,听声音,不止江词一个男人。
她涨红着脸,轻轻喊了声:“江词。”
“嗯。”
“在干嘛呢。”
“做个心脏彩超看一下,别担心。”
声音在附近,不在头顶,她看不到人了,心慌得很。
“手术做完了想吃什么?”江词的声音再一次传到她耳中。
“能点些我喜欢吃的吗?”林池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麻辣烫、臭豆腐、螺蛳粉、火锅、奶茶、水煮鱼、还有见手青。”
大腿根处传来刀片划拉的触感,伴着那道从容不迫的男声:“可以,出了手术室就给你买。”
“江词,你在割我肉吗?”她的声音有点抖,因为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江词注意力全倾注在手术刀上,语声平稳,“没有,只是划开一道小切口。”
“我的意思,你能不能顺手切掉些肥肉?我的大腿有点粗,那些多余的没用处的脂肪能给切了吗?”
半晌,那边没有传来回应。
林池不死心地又喊了一声:“江词。”
过了会儿,才听见江词无奈的嗓音响起:“后悔了。”
“后悔什么?”她莫名。
“早知道你话这么多,就应该给你直接上全麻。”
“是吧,我也觉得应该全麻,这样清醒着挨刀的感觉不太好受。”
江词说:“把眼睛闭上,随便想点什么,夜里不是做了梦,实在不行就接着那个梦往下想,只要别睡着就行。”
“有点强人所难了,闭着眼睛还不让睡。”
“实在不行,你把嘴巴闭上。”江词大抵是烦了,“别再影响我。”
“……江词,我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林池晃了晃脑袋,盖在眼睛上的毛巾被蹭开一道细缝,有光线渗了进来。
借着这一点微光,她终于看见那道朦朦胧胧的身影。
江词垂着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你说。”
“你爱不爱我啊?”
隔了好一会,眼上的毛巾又被重新捂得严实,江词的声音就在头顶上方响起,他轻轻叹了口气:“我最爱你,乖,安静点。”
时间分分秒秒在流逝。
直到手术结束了。
江词脱下手术服,第一时间俯身抱起手术台上的人。人还没有完全昏睡,但也不清醒,迷迷糊糊地有些分不清南北。江词趴在她耳边,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声地说:“手术做完了,不过现在还不能睡,我们先回病房。”
他动作轻柔,小心地将人挪到转运平车上,接着推出手术室。
顾一在手术室外守了将近两个小时,看见人被推出来,当即快步冲了过去:“怎么样,怎么样?手术成功吗?”
林池听到声音,从厚重的棉被里勉强探出脑袋,她在寻找顾一身影的同时,看到曾有钱也守在这里,不光是他,他的小女友、曾帅、刘可都在。
几个人团团围着一张床,热闹得要命。
江词将人轻轻挡开:“先让她回病房。”
被推进了病房,考虑到她身上没有衣服,江词把所有人都挡在门外,找来病号服替她穿上,有伤口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避开。没有交由护士代劳,氧气面罩带好,心电监护开启,再把沉甸甸的沙袋压在伤口处。
做完这一切,一直高度紧绷的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他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浑身脱力,就再也使不上一点力气。
生平第一次,被一台手术吓得如此狼狈。
手心里都是冷汗。
是真的怕了。
不过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往后,也没什可怕的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手指还残留着一丝冰凉。
林池被冰了一下,掀开朦朦胧胧的眼皮,去瞅他。
“我厉不厉害。”江词冲她笑,带了点小小的傲娇。
林池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我老公最棒了。”
声音太小,江词没听清,连忙俯身凑近她的脸:“你说什么?”
“我说,我好爱你啊。”林池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声音虚虚软软,“我能睡一会么,好困的。”
江词低头,轻轻吻过她的唇角:“睡吧,等你醒来,我们就都好了。”
他说的是“我们”啊。
闯过这一关,往后,我们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一觉睡得格外难受,疼醒了好几回,昏昏沉沉睡了又醒。意识始终浑浑噩噩,中间有十几分钟,是清明的。
恰好撞见曾有钱捧着一束鲜花走过来,江词一句废话也没有,接过鲜花直接丢了出去。
两人好像还为此吵了一架。
江词扔花的理由很简单,外科病房不允许摆放鲜花,至于为什么,他叫曾有钱自己去查百度。
花被扔了,又被怼了一通,曾有钱面子挂不住,当即嘲讽他:“好马还不吃回头草,怎么甩了人家八年,现在又回头追,是因为长成了娘炮找不到别的女人了?”
林池疼得要命,听见这话,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闻到那熟悉的气息,她下意识向身旁人凑过去,闻着味,还想要抱他。
“腿别乱动。”江词提醒着她。
林池用力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心里安定了几分,劝道:“别生曾有钱的气,他就是听说以前的事,一心替我抱不平。”
“没跟他生气,跟他说了不要带花花草草进病房,偏不听,烦得很。”
“收了呀,带回家,插家里花瓶上。”
“谁他妈看望病人送狗尾巴草的,买了两三回了,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
“那确实有点。”
两人也就说了这么几句,林池又沉沉睡了过去,心里还惦记着曾有钱买的狗尾巴草,担心两人真的会打起来,睡得不太安稳。
有一阵,胸口突然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呼吸不畅,紧跟着有了痛感,她忍不住咳了一声,就这一声,不光扯得胸口和肺腑疼痛,连着腿上的伤口也跟着一起疼。
直接把人疼哭了。
耳边是曾有钱的吵闹声:“难受成这样,就不能送进监护室吗?你他妈是不是怕花钱,这钱我出行不行。”
江词很不耐烦的声音:“跟钱没关系,做的是局麻,根本就没必要转去监护室。”
“管什么局麻不局麻,看不出来她难受吗?镇痛泵呢,止疼药,赶紧给她用上啊。”
“卧槽,头咋这么烫,发烧了啊,手术失败了吗?”顾一的声音慌得厉害,“会死吗?”
还响起一道带着年岁感的男声,语调四平八稳,有一种新闻采访里领导讲话的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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