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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冷面权臣的小青梅》50-60(第11/14页)
那般小心翼翼将你抱住,我觉得——他待你有所不同?”
呵,有所不同?
可珩哥哥从来只当她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沈念念蓦地抬眸,一双杏眸澄澈干净,不带半分杂念,笑得明媚又坦然:“自然是兄长啊!阿兄一直将我当成妹妹疼爱?”
廊下的陆执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阿兄……”
他无意识地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尾音轻得被风一吹就散,似是无力的叹息,又重如千斤巨石,狠狠砸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这两个字,她唤得这般温软自然,这般毫无芥蒂,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寒冰的细针,密密麻麻,直直扎进他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阴晚姝再次确定:“只是阿兄吗?”
“对呀。”她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又依赖:“是最亲最亲的阿兄。”
她笑得那样干净,那样理所当然。
却从未有人察觉到陆执珩眼底翻涌的暗潮与痛楚。
只那一瞬,他便彻骨地悔了。
悔从前顾忌身份,顾忌她年纪尚小,一味隐忍,一味等待,以为来日方长,总有机会将心意说出口。
可如今才惊觉,他亲手把自己推去了‘兄长’的位置,仿佛再无越界的资格。
眼前这姑娘,是他放在心尖上护了这么多年的人,是他认定、想攥紧一生的人。
可如今,她身边往来的男子络绎不绝,人人都有资格站在“夫婿”人选之列,人人都能觊觎她的往后余生。
她见了一个又一个,考量着一段又一段姻缘,却从来不曾,也永远不会,将他算在其中。
他是她最亲近的人。
也是她最名正言顺的——外人。
满腔深情,尽数封死在‘阿兄’二字里,连半句倾吐都不能。
只能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别人,看着她的未来里,自始至终,没有他。
日头偏西,天光昏沉地洒在廊下,屋子里满地狼藉,酒坛横七竖八散落一地,浓烈刺鼻的酒气漫溢四方。
陆执珩孤身坐在角落,一口接一口自顾痛饮,眉眼间尽是颓败破碎,往日矜贵清冷的风姿荡然无存。
陆执瑜匆匆赶来,望见眼前一幕心头猛地一紧,快步上前沉声开口:“阿珩,你何苦这般作践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陆执珩一言不发,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麻木地仰头灌酒,任凭辛辣烈酒灼烧喉腑,也压不下心口翻涌的剧痛。
陆执瑜满心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晨曦花园中,二人相依相拥、难舍难分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不过短短半日光景,事态竟翻天覆地一般急转直下。
他迟疑着轻声试探:“你又和念念闹别扭了?”
随即低声喃喃自语:“你们自小一同长大,争吵拌嘴本就是常事,不消几日她气消了,依旧如初,和睦亲近,一如往日一家人。”
一家人……
陆执珩唇角勾起一抹凄厉又苦涩的冷笑。
是啊,何止是一家人。
是这辈子,都只能做一家人的至亲兄妹,再无其他可能。
他抬眼,眼底布满猩红酒意,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不甘:“我待她万般偏爱,事事周全,为何她从头到尾,都视而不见?只当做,是兄长理所当然的关照与疼爱。”
陆执瑜骤然一怔,瞬间醍醐灌顶,终于懂了所有症结所在:“你们相伴十余载,自幼亲密无间,在她心底,你本就是无可替代的兄长。这份心意骤然转变,她一时难以分清,也需要慢慢适应,你何必这般急躁?”
陆执珩指节死死扣住酒坛,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坛身捏碎:“我从前总以为,岁月悠长,我等得起。如今才懂,我早就等不起了。一味拖延隐忍,不用多久,她的心、她这人,都会被让人夺走。”
他垂眸静默许久,周身被浓重酒气与化不开的悲凉笼罩,缓缓道出今日所见:“我刚才亲眼看见了,淑母私下备好的,念念那份择婿花名册。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笑意,眼底尽是荒唐:“上面皆是京中少年才俊,前程锦绣,淑母挑选之人,果然个个出众,眼光极好。”
顿了顿,他压低了嗓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酸涩妒意,字字泣血:“她早已同这些人往来交好,有人借着书卷笔墨,与她暗递心意、以书传情……”
余下的话,他再也说不出口。
满心酸涩、不甘、妒火与绝望堵在喉头,只剩无尽沉默。
一旁的陆执瑜静静听着,心口骤然一沉,瞬间便懂了所有煎熬,一时竟无言以对,只剩满心唏嘘。
所以,念念可能早就有了心仪男子?
这话,他却不敢问出口。
陆执瑜满心愧疚,轻声叹道:“阿珩,是大哥对不住你。若是早些点醒你,早些看清你心底情意,也不至于到了今日这般境地。”
陆执珩轻轻摇头,眼底尽是悔恨自嘲:“与大哥无关。”
从头到尾,都是他愚钝不堪。
护着她十四年,整整十四年!
到头来,竟分不清对她的心意,亲手将自己困在兄长的位置,以至于将自己逼入绝境。
他曾有过最卑微的念想,天真到近乎自欺。
以为只要守在她身边,一辈子顶着“阿兄”的名分,守着她、护着她,看着她平安喜乐,便也算圆满。
他刻意藏起心底翻涌的情愫,收敛所有逾矩的心思,逼着自己接受兄长的身份。
以为这样就好,以为这般长久相伴,便是他能拥有的最好结局。
可直到那本择婿名册摆在眼前,直到她笑着说出那声“最亲的阿兄”,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顷刻间碎得片甲不留。
心口翻涌的偏执与占有欲,再也压不住、藏不住,破土而出。
原来他从来都做不到,从来都不曾甘心。
什么兄长情谊,什么默默守护,全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话。
守了她十四年,疼了她十四年,把她放在心尖上宠了十四年,她从来都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藏在心底,想攥紧一生、独占一世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我要娶她 我要娶她—
翌日天光乍亮, 晨雾还萦绕在府中长廊檐角,姜锦书便早早收拾妥当,打算去往温玉兰的院里晨昏问安。
缓步走到曲折游廊,心底反复盘旋着昨夜陆执瑜嘱咐她的那番话:“淑母已经回了沈府, 明日你借着请安的由头, 从母亲那里套些话出来。”
她正暗自思忖着, 身侧的团哥儿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袖, 连连唤道:“母亲, 母亲!”
姜锦书猛地回过神来, 垂眸看向身边乖巧的孩儿, 语气温软:“我方才在想些事情, 失神了。”
团哥儿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人小鬼大地问着:“母亲,可是在烦恼三叔的事?”
姜锦书当即蹲下身来,与孩子平视, 神色认真了几分:“那你可还记得,母亲一早交代过你的事?”
“记得记得!”团哥儿仰着小脸, 答得干脆又响亮:“等会儿我就说,最喜欢沈六姨了,想让她当我的三叔母!”
姜锦书心头一松,伸手轻轻刮了下他圆润的鼻尖, 夸赞道:“团哥儿真乖,不枉你三叔这般疼你。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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