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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冷面权臣的小青梅》70-80(第13/14页)
一语落地, 沈念念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垂着眸不敢抬眼。
“呵, ”沈伊芙目光饶有兴致地将陆执珩上下打量一番, 戏谑地说:“特意将我同六妹妹分开, 莫不是方便夜闯香闺?”
说罢,她偏头望向沈念念,故意提点:“六妹妹夜里务必将门窗仔细关严,免得招来不请自来的登徒子。”
沈念念还未及应声, 陆执珩已然从容攥紧她柔荑,领着人径直踏入客栈庭院, 面色坦荡半分无羞:“有劳沈四姑娘多虑,我向来堂堂正正走正门,不好翻窗越墙的这口。”
一旁的周令文见状忍俊不禁,轻咳一声面露窘迫, 低声软语哄道:“阿芙,只要你不将我关门外,我保证不……”
话未尽,沈伊芙半点情面不留,干脆利落截断他话语:“那你还是关门外吧。”
周令文哀嚎:“阿芙,你怎忍心冷落我?”
一行人踏入客栈大堂, 喧嚣人声扑面而来。
陆执珩漫不经心抬眼扫过满堂宾客,往来行商、押镖武师、赶路脚夫各色人等错落而坐,他目光淡淡掠过,未做半分停留,神色疏冷如常。
客栈掌柜满脸殷勤躬身引路:“几位贵客要的相连上房在后院,诸位随小人移步便是。”
众人应声随行,途经靠窗一桌行商时,几句闲谈清晰入耳。
“我此番接连奔走五座村镇,堪堪只收得二十三张皮子,离定额还差得远呢。”
“我更是不济,拢共才收十九张,打算往酒泉郡交货时,沿途再去周遭村镇碰碰运气。”
“劝你趁早歇了心思,如今酒泉郡周遭早已被搜罗一空,半点余货都寻不着。”
话音落时,陆执珩脚步微顿,侧身询问:“诸位敢问一句,你们收的究竟是何种皮子?”
几名行商抬眼打量他一番,见一行人气度不凡,也未曾遮掩:“马皮,上等佳品自然最好,寻常成色也行,价钱方面,好说。不知公子手中可有存货?”
“你们此番打算尽数收揽多少?”陆执珩声线平缓,听不出半分情绪。
行商闻言顿时眼露精光,当即伸出四根手指:“那要看公子有多少,我们背后东家每月定下这个数目。”
一旁的陆安看清手势,再想起方才几人闲谈的收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竟要这般多?每月足足四百张马皮,哪家商行能吃下这体量?”
陆执珩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深思,忽然质疑道:“酒泉郡地处边陲,寻常用度根本耗不尽这般数目,那东家怎会月月吃得下四百张马皮?”
周令文顺势附和,故作疑惑:“是啊,莫不是几位故意说笑,拿我们寻乐子?”
行商连忙摆着手辩解:“公子误会了,小的就是奉命跑腿谋生,哪敢随意欺瞒贵客!若是不信,诸位大可前去查验,我随行货物里,确实囤着二十三张收来的马皮,半分不假。”
陆执珩淡淡开口:“说来凑巧,我此番正是动身往酒泉郡探亲。若是诸位肯代为引荐背后东家,促成这笔马皮买卖,日后自有厚礼相谢。”
几名行商闻言心头一动,彼此对视一眼,暗自揣测他来历,试探着开口:“听公子这话,莫非府上是做贩马营生的?”
“算不上专营生意,”陆执珩语气轻描淡写:“云、朔、蔚三州地界,倒是都有几处马场。”
这话一出,在场行商皆是心头一震,暗自咋舌。
三州之地坐拥马场,这般家底绝非寻常商贾可比,这下是遇上真正的大户。
众人顿时喜上眉梢,爽快应下:“公子竟有这般来头!引荐东家一事包在我们身上,定然给公子办妥妥当!”
陆执珩只淡淡朝陆安递去一眼,他已心领神会,同一众行商细细攀谈接洽。
诸事安顿妥当,上房收拾齐整,谴走客栈掌柜,周令文心底满腹疑云,终究按捺不住,径直去往陆执珩屋内,开口问道:“那大批马皮,究竟和酒泉郡扯得上什么干系?”
陆执珩从容执壶斟水,将一杯温茶递到沈念念手中,缓缓道出内情:“素来疏勒每月都会有大批战马流入边境互市,可近四个月以来,此地战马交易量骤然暴涨,足足翻了一倍有余。”
周令文满心费解:“如今两国休战,骤然囤积这般多战马,究竟意欲何为?”
陆执珩指尖轻叩桌面,道出更深层的疑点:“此事远不止大肆购马这般简单。按朝廷规制,流入互市的战马本该尽数调拨至北境与西北两军营地,可我暗中彻查往来账册,发现其中处处藏着猫腻。”
他稍作停顿,语气添了分冷意:“账面上动辄标注战马染病暴毙,每月登记在册的死马数量,竟高达三百匹之多。”
“莫非是边境突发畜疫,才致使马匹接连暴亡?”周令文下意识揣测。
陆执珩淡淡摇头,一语戳破破绽:“疫病不会只病死战马,驮马没事。”
沈念念喝了口茶水,轻声接话:“我帮珩哥哥整理誊抄军需名录时记得清楚,战马鞣制后的皮料,亦是朝廷在册军需物资,尽数要清点入库。”
周令文瞬时理清几分脉络,沉吟道:“如此说来,你是疑心这背后之人暗中搜罗寻常马皮,鱼目混珠顶替战暴毙的马皮蒙混入库?可若那些战马根本末曾病死,每月数百匹健硕战马,又被悄悄送往了何处?”
话音稍顿,他忽然震惊猜测:“西北军营在肃王的封地,难不成……你疑心此事与肃王脱不了干系?”
陆执珩垂着眼帘,淡淡出声:“我没说过这话。”
周令文立刻识趣地摆了摆手:“行行行,这话是我说我的。”
话音刚落,他稍敛玩笑神色:“你刻意去接触往来行商,莫非是想摸清那收马幕后东家的真实图谋?”
他抬眼对上周令文视线,笃定地说:“那东家手中留存的账册,才是最稳妥的突破口,顺着账目查下去,诸多隐秘自然无处遁形。”
周令文闻言唇角扬起一抹笑意,颔首附和:“此话在理,这条线索属实难得,此番奔赴酒泉郡,倒也算初有收获。”
可陆执珩面上依旧清冷无波,不见半分喜色,眉宇间反倒凝着沉郁,缓缓道出内里隐情:“此事远非表面这般简单。京中疏勒细作所持路引,最初签发之地,恰好便是酒泉郡。幕后之人先勾结疏勒,又有战马去向不明,这还没着手查兵器。九皇子可知,这一连串行径意味着什么?”
周令文凝神细数其中利害,语声渐沉:“私通外敌、私自囤积战马,封地财源富足从不缺银钱,若再暗中锻造兵器,肃王他这是……”
话语戛然而止,他骤然看向陆执珩,眼底具是骇然:“想谋反?!”
不等陆执珩说话,他已摆手:“我知道你没说过这话!这话,是我说的!与你毫无干系!”
心绪纷乱之下,周令文在原地来回踱步,满心焦灼:“肃王手握九万精锐,若是当真起兵发难,长驱直入京畿,朝中又有何人能够抵挡?”
眼见陆执珩依旧从容端坐,悠然端起茶盏浅酌,半点不见慌乱,周令文更是急得心头冒火,忍不住催促:“都到紧要关头了,你竟还有闲心饮茶!快些想想应对之策才是!”
陆执珩神色从容自若,道出判断:“肃王绝不会贸然仓促起事。”
周令文满心疑惑:“为何?”
“他既已暗中勾结疏勒,可如今北境尚无异动,疏勒兵马并未出手牵制我方兵力,在这般局面下,他岂敢挥师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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