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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30-40(第4/17页)
凭空猜测?”
“是。”邬弋苍微微颔首,语气温缓:“故而我今日唤你前来,并非意在离间你与公主,只是此事关乎你自身安危,总得让你心里有个底。何况母亲向来悬心于你,你的生死安危,她始终是放在心上的。”
邬弋野立在门中,微凉的穿堂风掠过耳尖,让人如坠冰窖。
原来,她心中已将他剐了千遍万遍。
是他太过混蛋,伤透了她的心,才让她恨透了他,逼得她铤而走险?
眼前一幕幕掠过她微红的眼睛、珍贵的眼泪、破涕为笑的面容……
明明只是一个时辰以前,悲喜一瞬。
那夜那把杀穿棉香的银枪仿佛穿破时空,直往他的心口捅来。
他仿佛已被杀死了一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解围
翌日清晨。
宁欢颜更衣整仪, 心情舒畅,头一次在出府前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早早的便用完朝食, 按照约定的时辰候在院内。
等了一刻,没等到主屋门开,倒是等到从院门走进来的晋叔,言车马已备好,请公主乘车前往军营。
宁欢颜奇道:“他先去了?可是有急报?”
晋叔回想一番少主今晨的脸色,属实不大好,不敢擅自揣测, 只道:“少主只交代让车马送您去,别的我就不知了。”
“哦……”宁欢颜心不在焉地应着, 没了他作陪前去军营,还真失了两分底气。
她携弓上车,没有能说话的人, 便也沉默一路,偶尔无事可干, 便在车中端详起他送的这把梢弓来。
弓骨流畅优美, 用得是上等牛皮,弓稍饰银, 平添几分飒沓之气,握把特意贴合手指做出起伏, 更属难得。
她忽然生出几分尴尬, 忆起成婚以来两人似乎还从未有过肌肤接触,不禁暗自感叹他有一双利眼,居然能靠目视测出她每根手指的围度。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虎旗营门外。
她提着弓, 左右张望几眼,一张相熟的脸都没瞧见。
虽是第二次来营地,可与第一次也没什么分别,别说盼着邬弋野此刻能出现在眼前,就是蒙广在,她都能踏实不少。
远处跑来一年轻的甲士,到了她面前露出清爽一笑:“拜见公主。”他浅浅揖了一道,直起身颇为热情:“少主交代您今日要来射场,现下正是操练完毕,众人歇息的时辰,我带您去?”
宁欢颜颔首,一路穿过虎骑营,见军备齐整、甲士健壮,心中感慨:邬氏能以雷霆之势横扫千军,并非浪得虚名,大颐日渐倾颓,风纪涣散,便是从军中而始。
年轻甲士将公主带到场内便先行告退,军营射场足有府中的十倍之大,箭靶设隔更远,宁欢颜仔细衡量半晌,决定循序渐进。
她放下角弓箭筒,正往腕上绑系带时,忽然闯进一阵哄闹。
目光相接,哄闹声止住一瞬。她好奇地打量来人,那一伙勾肩搭背的士兵也纷纷打量起她。
在宫中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子时还不曾察觉,原来她身边时刻藏着这样多轻挑凝视的目光。
宁欢颜顿生厌恶,撇过头去不愿再与这些令人作呕的目光接触。
一声轻挑的呼哨从来人口中划出,毫不客气地刺入她的双耳。
“哪里来的雉山鸡?”
羽箭飞啸而过,本勾肩搭背凑成一团的人迅速散开,躲过那盛满怒意的一箭。
“脾气还挺大,新来的?”
不知何时,那为首之人一个转身,阔步已压步前来,与公主不过咫尺之近,作势便要夺她的角弓。
“这弓看上去不错,给爷试试?”这人手往弓上伸,眼睛却往她身上凑。
宁欢颜顿时惊恼,便要抽箭搭弓,却被近身之人反手按住箭筒,动弹不得。
“校场重地,岂容喧哗!”
一声高喝划破空气,宁欢颜转头,见门外正巧路过一队兵士,为首的乃是一名高挑女将,束冠挂袍,英气十足。
那一团吊儿郎当的兵士只僵立一瞬,待看清来人不过轻蔑一笑,又恢复成斗鸡走狗的纨绔模样。
“秦队正 有何见教啊?”
女子冷冷瞥了他一眼:“还需我再说一遍?”
“哎哟哟哟,我记性不好,秦队正方才说什么来着?”为首那人涎皮赖脸,笑嘻嘻地故意扬声:“校——场——重——地——岂——容——喧——哗——”
哄堂大笑。
那人忽然沉下脸色,警告道:“别以为你升了校正便可以骑在爷头上!什么都没有的女人而已,我告诉你,我爹可是跟着少主一路打出来的!要是少主哪天当了皇帝,爷——”
话音未落,两道箭影相对杀来,一道擦过为首之人的面颊,一道直接将他发冠射落,双箭交错,钉入身后木桩,箭尾剧颤!
宁欢颜举弓怒目而视,再抬头看时,邬弋野不知何时已立于高台,金甲披身,紫冠束发,手握亦握着角弓,目光凌厉。
看到他的瞬间,她忽然放下心来,没来得及细想周围人会作何反应,朝他挥了挥胳膊,告诉他自己已经练上了。
这一挥手,场中众人登时变了脸色,那群勾肩搭背的军士大惊失色,纷纷惶恐跪地,不敢再多一句言语。
邬弋野立于高台,只是淡淡地扫一眼,开口对身侧文官模样的人道:“何为军中第五禁?”
文官扬声陈道:“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斩之。”
喝令回荡,跪了一地的军士皆是一抖,却无一人敢出声求告,哆哆嗦嗦,惶恐之至。
射场死寂若坟场。
高台之上再无声响,跪了一地的人却仍身子抖个不停。
时间若千斤秤砣压人,忽然间为首那人身子一翻,口吐白沫,竟将自己折磨得肝胆俱裂,硬生生厥死过去。
这时,那文官终于幽幽开口:“校场饮酒,滋扰操练,辱及贵人,每人鞭百三十,降职二等,再有犯者,斩之。”
众士兵跪立在地,死寂领命。宁欢颜再一抬头时,高台上的人已匆匆转身而去,徒留背影。
她横了地上那口吐白沫的将士一眼,他正被同伴半抗半拖着,离开射场时不曾发出一丝声音。
方才替她解围的女将还在,宁欢颜正想道谢,却见她定定地看向一处,神情动容。
她顺着女将的目光看去,正是邬弋野方才所立的高台,背影堪堪消失其后。
她认得这样的眼神。
如当初棉香看他时一样倾羡,但却少了几分据为已有的疯狂,反倒掺杂着了然。
心中忽然生出一个猜测,她回过神来,将自己暗暗责怪了一遭。
就算这女将真的存了和棉香一样的心思,与她又有何相关?就算见到对他有意的女人,又何必要摆出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她走上前,微微朝她颔首:“多谢将军方才替我解围。”
女将醒神,一瞬间颇为局促,忙抱拳作揖:“言重了,公……夫人叫我秦英便好。”
“你认得我?”宁欢颜微讶。
秦英摇头:“末将不认得。只是您的脸生,方才又见到少主维护之举,想来您便是少主夫人了。”
她低着头,说话时看不清神色,只是宁欢颜在宫中察言观色惯了,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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