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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爱你像爱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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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铮撇嘴:“我还要怎么证明。”

    程翎东沉默一会儿说:“那就陪着我吧。”

    他抬眼看那满脸认真的男孩。

    “可能会很久,我也不能接受,可能……你会很痛苦。”

    齐铮握住他的手,男孩说:“我会爱你像爱音乐。”

    程翎东看着他的神情,也变了。

    他们都是音乐人,知道这个诺言意味着什么。

    每一个音乐人都有个幻想的结局。

    做音乐到死。

    做音乐到死,爱你也爱到死。

    是不是音乐人的殉情。

    你和音乐一样的重要,也许不是多么动听,却足以证明他这一刻的真心。

    程翎东说:“变心了怎么办。”

    齐铮要不是因为伤还没好,真想拎住他了好一顿晃。

    “你就不能相信我,我说了,我还要打一辈子鼓。”

    青年说:“对不起。”

    程翎东的眉眼微微垂下,泪痣在这个时候,将他那种倔强的脆弱,衬托得极其清丽。

    程翎东实话实话:“以前有一个人,跟我说永远,后来他变心了。”

    齐铮的心骤然疼起来,他握住程翎东的两只手。

    青年继续说:“所以我不能再很轻易地相信别人,齐铮,这对你不公平,我知道……对——”

    男孩的宽大的手,放在他的脸颊,抵住了他还要道歉的唇。

    齐铮想自己真的进步了,要是今天以前,恐怕只会想着吻住他。

    齐铮说:“我会陪你,一直陪你。”

    说完,他又心里懊恼,这句话太苍白,一直这个词,好像又和永远太雷同。

    程翎东不想看他,就低下头,把自己埋进他的怀抱里了。

    这个时刻,他难以控制地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想起钱疏竹对他许诺的那么多,那么多真心相爱的日子,最后全撕碎了,烧毁了,留下他的尸体,他的妹妹的黑白遗像。

    程翎东感觉到自己也要被撕裂开了,只剩下内心的野望狂啸,尖叫,好像要马上咬死齐铮一样。

    痛苦,很疼很疼。

    青年却没有对齐铮怎么样,依旧在他怀里。

    程翎东在对这个男孩做最后一次劝告。

    “我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齐铮,你说了这句话,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男孩没有看到他的脸孔,却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

    甚至于,齐铮也感觉到一种淡淡血腥味的兴奋。

    齐铮说:“我要是变心了,你杀了我。”

    程翎东抬眼,看着他,脸颊有湿的痕迹。

    如果没有变换的灯光,也许齐铮不会发现,因为他白皙的肤色上,一道水痕隐匿得太好。

    男孩的指尖为他擦拭泪迹。

    齐铮笑一下,轻轻说:“绝不反悔。”

    青年的声音响起:“你能不能自杀。”

    要是他动手,还要当杀人犯。

    齐铮想咬死他,但最终,他瞪着眼睛答应了。

    男孩说:“哥,我一直陪着你,变心了的话,我就买瓶药吃了。”

    程翎东说行了。

    没必要说了。

    齐铮感觉到他的指尖冰凉,就握住了,也不再说话。

    把程翎东轻轻抱在怀里。

    青年闭着眼,让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再想那些事情。

    上辈子这位过气歌手,死的时候,就是吞药。

    也许齐铮真的和他有些相像。

    可信任这个东西,程翎东真的不敢再给出去。

    程翎东知道,这对于齐铮不公平,为什么因为别人的错误,他却受到不应该的待遇。

    可没有办法,如果人真的能那么不偏不倚,人类社会早天下大同了。

    齐铮却满足地揽住他,男孩暖暖的手摩挲他的脸颊。

    这个小鼓手说:“我会照顾好你。”

    让你幸福,开心,谁敢惹你,我就冲上去。

    程翎东的声音有点哑,他咳一声:“是狗啊你,还冲上去。”

    齐铮想了想,点点头:“可以是咯。”

    青年笑起来,还红的眼睛弯出弧度,齐铮的手想碰一下,又怕程翎东不喜欢,就又收回去。

    程翎东离开他的怀抱,坐到旁边去,垫着抱枕。

    “那叫你骨头好了。”

    齐铮一歪头,特疑惑:“嗯?”

    这样看,更像毛茸茸动物了,程翎东说:“铁骨铮铮的齐铮,叫骨头,不行吗。”

    男孩一扬眉,也不觉得有什么:“行,不过只有你这样喊。”

    其他人,恐怕也不会把凶神恶煞黑着脸的齐铮,和可爱的小狗狗联系在一起吧。

    狗要吃骨头。

    程翎东满意地点点头。

    外面依旧灯红酒绿,齐铮心情大好地邀请程翎东出去走走,散步。

    程翎东说他忙着呢,要写歌,练歌,弹吉他。

    齐铮很不爽地说:“那明天下午记得来,正式跟乐队认识一下。”

    这个可以,程翎东点头:“五点左右?”

    “嗯。”

    他们一起走出去酒吧,深夜了,微有点凉意,比起冷,是凉爽占得多点。

    齐铮不满地看着天空,觉得要是冬天就好了,这样可以把程翎东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去。

    慢慢走了一段路。

    要分道扬镳了。

    齐铮看着他,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裤缝边。

    程翎东都笑了,难得见这人还有紧张的时候。

    青年说:“明天见。”

    齐铮从兜里,把一部崭新的手机拿出来,他说:“哥,留个电话。”

    “你要是睡不着,打电话给我。”

    你要是害怕。

    我会来的,到你身边,不管什么时候。

    程翎东接过他的手机。

    电话号码输进去了。

    锃亮锃亮的背壳,程翎东下了判断,这机子是真正的新东西,绝对是今天才买的。

    程翎东不愿意揣测齐铮到底是为什么买的,也许那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手机递回去给他。

    齐铮像个小孩子,握住手机了,看一眼里面的号码,嘴角弧度高高的,按下通话键。

    程翎东的手机响起来。

    青年接了。

    他们面对面,其实好傻。

    可齐铮亮晶晶的眼,让程翎东也忍不住笑了笑。

    齐铮说:“哥。”

    “嗯。”

    “我做你的骨头。”

    做你的骨头,就是做你的狗狗。

    程翎东想,原来他知道。

    男孩满脸通红地跑了,跑着跑着,又转身,看着他,在夜色里,笑得俊朗帅气。

    青年站在原地,手机揣回去。

    带着一点笑,也走回家了。

    一个人的房间,其实一点也不孤独,反而让程翎东松了口气。

    就算是真的有人要奉献一切陪着他,程翎东也会有负罪感,这样一个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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