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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提供的《怯春衫》29、一仇倾覆经年恩8(第1/2页)
任途离开后,任之宜扭头对任父任母开口道:“阿爹阿娘,衙门最近有些忙,我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了。”
话音落地,随之而来的是任母温暖的怀抱,任母柔声道:“之宜,去吧,阿爹阿娘在家里等你。”
“不论如何,我们也都相信你。”
任之宜怔愣一瞬,视线对上任父深沉的眸光,很快反应过来回抱住任母,将脑袋埋进她的肩膀。
任父任母将任之宜拉扯到这么大,有多爱她,自然就有多了解她,一看她的表情就知晓她所遇之事轻重缓急。
“爹,娘,我想吃你们亲手做的米糕了。”
“待你下次回来,爹娘给你做。”
半个时辰后,任之宜重新踏上前往临洮的路,不同于最初的激动与后来的沉重,这次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泥泞的土路上留下一排脚印,泥土沾在任之宜的鞋底,任之宜加快了进城的脚步。
此后三个月的时间,任之宜不要命地为李守朴做事,一步步接近拿到证据。替他拦下闹事的周大娘。
周大娘的儿子被隔壁村的人骗去挖矿,矿洞坍塌,被铁链束缚的儿子便葬身在了矿洞之下。周大娘还未去寻矿主的麻烦,矿主却先倒打一耙,说是因她儿子挖塌了矿洞,这才耽误了工程,向她索要二百两白银。
刚失去亲儿的周大娘本就终日以泪洗面,又遭此事,气得当即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就知晓其丈夫被逼签下了认罪书,担下二百两巨债的消息。
周大娘含着泪走到衙门,在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守朴正准备叫人处理掉她,任之宜率先站了出来,拦在李守朴面前,将周大娘赶了出去。
周大娘抓着任之宜的手臂,嘴里怒斥着:“世道不公!”
替他挡住仇家报复的致命一刀。替他处理险些露馅的文书、账册。
不过短短三月,任之宜就成为了李守朴手下最为听话的刀鞘,她沉默着解决掉所有的麻烦,直到她终于拿到了所有的证据。
她靠在衙门的一处拐角里,低头看着手中的证据,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溢。终于……终于,她就要让临洮百姓洗刷冤屈,重见光明……
任之宜将证据塞进怀里,拭去眼角的泪,转身朝里门走去,她站立到李守朴的面前,道:“大人,我已快四月未回家中,兄长又身处异乡不知何时能归,我想回家中看看爹娘,特来向大人请辞。”
李守朴掀眸望向她,眼中意味深长:“嗯,记挂爹娘是好事,本官许了。”
“谢大人。”任之宜抬脚就要离开,身后却悠悠传来一句,“之宜,此番回去,好好瞧瞧吧,下次又不知该是何时了。”
任之宜顿了顿,轻声应了一句便离开了衙门。她抬手摸向胸口,所有的证据都躺在那里,任之宜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总觉今日李守朴瞧她的眼神有些不对。
看来要抓紧时间想应对之策了。她压下心中的焦虑不安,快步回了竹溪村,任父任母瞧见她回来,立马迎了出来,将她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才安心。
任母抓着她的手:“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让你爹借村长家的牛车去接你,好过走这么远的路。”
三月的时间,任之宜没有片刻敢松懈,生怕被李守朴发现不对,以至于对任父任母的想念都被压到了心底里头,如今一见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将任之宜包裹。
任之宜笑了笑,挽住任母的手:“娘你就放心吧,我到镇上让朱二叔拖我回来的。”
“那就好。回来就好。”
任父道:“快进屋,外头冷,别冻着了。”
任之宜一进屋就看见桌上放着两个馍馍和一碟咸菜,她下意识蹙眉:“爹娘,你们就吃这个?银子不够了吗?为何不同我说啊?”
说着就要将腰间系着的荷包扯下给两人,却被一只黝黑粗糙的大手按住,任父道:“我们有银子,你的留着自己花。只是这两日你娘腰不太舒服,我做饭你娘又嫌难吃,便将就着吃这些了。”
任之宜顿了顿:“真的?没有骗我?”
“你爹没骗你。”任母安慰道,“小宜啊你在外头不容易,花钱的地方多着呢,银子自己留着,你爹娘又不是不能动了,用不着花你的。”
“那你的腰呢?还疼吗?去医馆瞧过没?”任之宜叹了口气,知晓他们不会收她的银子,放下手,换了个问题。
“找大夫瞧过了,没什么大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任之宜握住任母的手:“有事一定要同我说。”
任母笑着应了声是:“我去给你煮碗面。”
“你腰不舒服,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回来,娘高兴,想给你做。”
“……好。”
夜里,任之宜躺在木床上,身上盖的是任母亲手缝的被子,很温暖,很舒服。她盯着头顶乌黑的瓦片躺了一会,估摸着任父任母睡熟了,小心翼翼爬起来溜出了屋门。
直觉告诉她,李守朴已经对她起疑了,她不能把所有希望全部付诸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她手里拿着一根红蜡,借着微弱的烛光爬上了山。
夜路比白日难爬,任之宜爬了接近一个时辰才爬上去,她左右环顾一圈,确定周遭没有动静才蹲下来开始挖坑。
不一会儿任之宜就刨出一个约莫一尺深的土坑,任之宜缓了缓,从怀里摸出半年来搜集到的所有证据,她盯着看了许久,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任之宜将其放在了坑里,随即埋上土,又从一旁的地上捧了一把掉落的枯叶盖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任之宜才下山回到任家,任之宜重新躺回床上,忽地有些想念兄长。他应该也快回来了吧?想着想着任之宜就陷入了梦乡。
第二日任之宜早早就起床离开竹溪村,回到了临洮,想找机会上交证据。但她前脚刚踏进衙门,后脚大门就砰得一声关上了。
任之宜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心中升起一股凉意,她竭力抑制住自己想要逃跑的想法,站在原地。
她,被发现了吗?
这时,李守朴才不急不缓从后方走出来,他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一步一步走到距离任之宜五步远的地方。下一秒,两个杂役搬着一把椅子放到他的身后,任之宜看着他坐了下去。
“之宜,看过父母了,可还安好啊?”李守朴道。
任之宜指尖陷入掌心,咬牙应道:“一切都好,劳费大人记挂。”
闻言,李守朴忽地笑出了声:“哈哈哈,瞧瞧,我就说她不错,都这样了还能有胆识与我周旋。”
一旁的中年男人颔首:“大人好眼力。”
任之宜认出来,这男人就是当初她跟踪李守朴出城时瞧见的那个负责贩卖私盐的男人。
她,被发现了。
可是,是什么时候?任之宜抿唇,纵使心脏已经砰砰直跳,思绪万千,面上却依旧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
“之宜啊,本官其实是很看好你的,懂事听话,是处理问题的一把好手,可你怎就辜负了本官,与外头那群贱民为伍了呢?”李守朴语气有些惋惜。
任之宜拳头收紧,与他对视,不卑不亢道:“是大人辜负了我才对。我自幼读书为的便是能帮助百姓洗刷冤屈,让他们免受其苦楚,大人却贪污受贿,颠倒黑白,贩卖私盐……陷百姓于生死不顾,简直是我北襄之大不耻!”
李守朴唇角微勾,朝旁边的衙役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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